“连声音都能变？”李野试着说了句话，嗓音变得粗哑，带着点北方口音，“同志，请问后勤处怎么走？”
完美。
他又取出“初级伪装术”的技能光球，捏碎。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不是改变外貌，而是改变气质、姿态、小动作。
李野站直身体，肩膀微微垮下来，背有点驼，走路时脚尖微微外八——活脱脱一个常年干体力活、没什么文化的普通工人。
“现在，我是谁？”他自问自答，“我是运输队的临时工，王大壮，来后勤仓库帮忙搬货的。”
理由都想好了：下午仓库有一批“特殊物资”要运走，运输队人手不够，从其他车间临时借调——这种事儿在轧钢厂常有，没人会细究。
李野把夜行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工装。微型手电筒和可塑炸药藏在贴身口袋。开锁工具——几根粗细不同的铁丝、一个小钩子、一块薄铁片——塞进袖口暗袋。
一切准备就绪。
两点半，李野大摇大摆地走向后勤仓库。
仓库门口，王管理员还在喝茶看报纸，看见李野过来，抬眼问：“干什么的？”
“王师傅是吧？”李野操着粗哑的嗓子，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运输队老刘让我来的，说下午有批货要搬，队里人手不够，让我来搭把手。”
王管理员打量了他几眼：“老刘？刘建军？”
“对对对！就是刘队长！”李野连连点头，“他说跟您打过招呼了。”
王管理员想了想——确实，上午刘建军是提了一嘴，说下午可能要借个人。他也没多怀疑，挥挥手：“进去吧，右边第三个仓库，布匹区。等着，三点有人来拉货。”
“好嘞！谢谢王师傅！”李野点头哈腰，快步走进仓库。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物资。李野找到布匹区，果然看见一堆用麻布盖着的布匹，旁边还有几十匹已经打包好的，用麻绳捆得结实实。
他数了数——打包好的正好五十匹。
“这就是要送给李副厂长‘指定地点’的那批吧？”李野心里冷笑，“品相好着呢，却按‘瑕疵布’三成价出……李怀德，你他妈是真敢贪啊！”
他没动那批货，而是找了个角落蹲下，假装休息，实则眼睛死死盯着仓库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五十，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