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雾裹着灼风狠狠撞在07塔外缘的碎石坡道上,“呼——”的气流声刚撕开铅雾层,32人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踩实下一级台阶,脚下的碎石层就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无数根骨头同时断裂。下一秒,以那道2mm深的六角痕为中心,整片地面猛地往下一沉,随即炸起一道0.5cm宽的裂痕,裂痕像毒蛇一样飞速蔓延,所到之处,碎石、枯藤、废弃终端零件全都跟着下陷,伴随着“轰隆——轰隆——”的闷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掏空了根基,整座坡道都在剧烈颤抖。
陆烬走在最前,机械义指刚死死攥住一块半露的巨石,金属指节就被震得发麻,06齿的断口蹭着粗糙的石面,划出一串火星,烫得他掌心的辐射灼伤阵阵刺痛。他脚下的碎石瞬间失去支撑,哗啦啦往下滑落,半个身子猛地陷进下陷的裂缝,胸腔被突然收紧的铅雾压得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砂砾糙感,喉咙灼痛得像吞了烧红的铁屑,忍不住闷哼一声。“抓稳身边的东西!都别慌!”他嘶吼着,左手死死抠住石缝,指甲缝瞬间渗出血丝,可石面被灼风烤得又滑又烫,指尖在不断打滑,身体还在一点点往下沉,后背已经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涌上来的灼热气流,烫得防护服都在微微发烫。
甘草跟在陆烬身后半步,绿线刚勉强缠上旁边一根粗壮的枯藤,还没来得及收紧,那枯藤就被崩塌的震动扯得“咔嚓”一声断裂——绿线的能量条瞬间掉到0%,原本就蔫蔫的藤蔓瞬间枯黄,碎成无数细渣,被灼风卷着,打在脸上又疼又痒。她尖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着扑出去,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摔向裂缝,后背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她眼前发黑,呼吸瞬间停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等她缓过一口气,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却发现手臂软得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碎石不断往下滑落,离自己越来越近。
老陈背着孩子,紧紧护着孩子的双腿,后背的防护服早就被之前的汗水浸透,此刻又被崩塌的碎石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夹杂着砂砾灌进去,刺得皮肤生疼。孩子的哭声被崩塌的轰鸣彻底淹没,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拽着老陈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别怕!爸抱着你!一定没事的!”老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在摇晃的碎石上打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只能靠着本能往相对平整的巨石方向挪。突然,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从上方滚落,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老陈疼得龇牙咧嘴,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任凭自己的后背再一次撞上冰冷的石头。
胡茬男人握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可崩塌的剧烈震动还是让他猛地松脱,长刀“哐当”一声掉进裂缝,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碰撞着碎石,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很快就消失在红光里。他拉伤的肩窝被震动扯得剧痛,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又被身边滑落的碎石狠狠砸中膝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疼得他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妈的!都给我撑住!”他想爬起来,可地面还在不断下陷,每一次震动都让他重心不稳,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手掌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也顾不上擦。
32人的队列瞬间溃散,哭喊声、呼救声、碎石碰撞声、绝望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在崩塌的坡道间来回回荡。队伍中间,一个年轻队员被一块脸盆大的碎石砸中后背,当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另一个队员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悬在裂缝边缘,双手胡乱抓着,却只抓到一把滚烫的碎石,身体不断往下坠,吓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喊着“救命!谁来救救我!”;还有两个队员互相拉扯着,想借着对方的力气站稳,可谁也没想到,其中一人的脚下突然一空,带着对方一起往下滑,两人重重摔进碎石堆里,疼得叫不出声,只能互相搀扶着,勉强撑起上半身。
陆烬的机械义指突然卡死,再也抠不住光滑的石缝,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胸口正好被一块尖锐的碎石顶住,疼得他闷哼一声,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他低头看向裂缝深处,只见里面的红光越来越亮,灼热的气流往上涌,烫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疼,那些之前被扔掉的终端此刻正在裂缝底部燃烧,屏幕上“终端老化85.3%”的字样在火光中闪烁,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困境。“小心!终端在引燃地层!别靠近裂缝边缘!”他拼尽全力大喊着,想提醒身边的众人,可他的声音被崩塌的轰鸣和众人的哭喊声盖过,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勉强听到,慌忙往旁边挪了挪。
老陈背着孩子,好不容易挪到巨石旁,却突然被一块滚落的巨石挡住了去路,他只能转身往回跑,却迎面撞上一个踉跄的队员,两人“砰”的一声撞在一起,都摔倒在地。孩子从老陈的背上滑落,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在碎石上滚了半圈,朝着裂缝的方向滑去。老陈心里一紧,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慌忙伸手去抓,可距离太远,只抓到了孩子的衣角,还没来得及用力,衣角就被碎石划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茬男人正好爬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孩子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老陈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胡茬男人一眼,又挣扎着爬起来,护在他们身边。
甘草终于缓过劲来,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可刚走两步,就被一道突然裂开的新缝绊倒,脚踝被两块碎石死死卡住,疼得她眼泪直流,忍不住哭喊起来:“谁来帮帮我!我的脚动不了了!”她想催动绿线,可能量条始终停在0%,藤蔓毫无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自顾不暇,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低头看着卡住脚踝的碎石,又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裂缝,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
32人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在崩塌的坡道上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每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粗重,带着灼热的砂砾,肺部像要炸开一样;脚步声杂乱无章,夹杂着滑倒、碰撞、碎石滚落的声响;脸上都写满了恐慌,眼神涣散,只能靠着本能挣扎。陆烬拼尽全力往上爬,左手的血顺着石缝往下淌,和碎石、汗水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看着身边挣扎的众人,看着不断下陷的地面,看着裂缝深处越来越亮的火光,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崩塌,是母机终标触发的地层连锁反应,是32人必须闯过的生死关,一旦掉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都往我这边聚!贴着巨石站!别被裂缝吞了!”陆烬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爬上了巨石顶端,伸手去拉身边最近的队员。可他的话音刚落,又一道更大的裂痕在众人脚下炸开,伴随着“轰隆——”的巨响,更多的碎石往下滑落,整座坡道下陷的速度越来越快,32人的挣扎在崩塌的洪流中,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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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机冷数:52817.0003.0100.2红色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