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农工商，商人最末！你放着好好的正道不走，偏要自甘堕落，去操持那贱业？给咱一个理由。”
面对这位功勋赫赫、脾气显然不算好的大将军的质问，朱昱神色依旧平静。
他迎着蓝玉的目光，坦率地回答道。
“大将军的恩情，朱昱一直铭记在心。选择商籍，并非不知好歹，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农籍固然是正途，但束缚太多，辛苦一生，所得也未必能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更遑论帮助他人。我选择商籍，是因为我觉得，赚钱并非可耻之事。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钱财，我才能更好地活下去，也才有能力，去帮助那些像当年的我一样，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穷苦百姓。”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蓝玉的意料。
他预想中的辩解、羞愧或者对富贵的向往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务实甚至带着点理想主义的坦诚。
蓝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
“帮助穷苦百姓？就凭你一个商人？小子，口气不小！”
朱昱并不气恼，只是平静地补充道。
“不敢说大话，但尽力而为。前些时日河南流民涌入京师，晚辈便开设了粥棚，略尽绵薄之力。
这，也需要钱财支撑。”
蓝玉闻言，笑声渐歇，他重新打量了朱昱一番，目光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多了些审视。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用行动在践行他的话。
而且，他似乎……真的靠经商赚到了钱，还能拿出来赈济灾民。
“你倒是……有点意思。”
蓝玉摩挲着下巴，语气缓和了些。
“看来你小子选这条路，还真让你走出了点名堂。罢了，人各有志，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咱也不多说什么了。”
客厅内的气氛因朱昱那番关于选择商籍是为了赚钱助人的坦诚之言，而显得不再那么紧绷。
蓝玉虽然依旧觉得商人地位低贱，但至少认可了朱昱并非纯粹逐利之徒，而是个有自己想法和坚持的年轻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惯于在沙场上审视战局的眼睛带着几分认真，看向朱昱。
“小子，你既然有这份胆识和心思，窝在商贾堆里，未免可惜了。咱大明如今虽已立国，但北边蒙元残余未清，边境时有烽烟，正是用人之际。”
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带着一种军中特有的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