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刘半尺的女儿,陈雪莲,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他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阿莲是个好姑娘,可惜跟错了人。”
钱宏业慢悠悠地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那个干爹,欠了我几千万,你说,一个女人的死活,换我免去些债务,他会不会愿意?”
钱宏业,看着我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满意地笑了:“赵老板,现在你还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我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枪,一枪崩了他。
但我不能。
我没想到,我这次的自作聪明,竟然把阿莲也给拖下了水!
虽然她说我们两清了,可这次是我欠她的。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胸中所有的怒气和无奈都吐出去。
也许是对阿莲的愧疚,也许是对师父有个交代,也许是我本身就被这巴王咒搞得手痒。
总之我抬起头,竖起了四根手指。
“我答应你,但是,里面的东西,我要四成。”
“哦?”钱宏业的眼睛眯了起来。
四成,这无异于狮子大开口。
我们两个就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好!有魄力,不愧是刘半尺的徒弟。”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他也不介意,重新坐下,仿佛我们之间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既然是合作,那我们现在就该谈谈正事了。”钱宏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来,“这是我目前查到的所有资料,或许对你有用。”
我没有立刻去拿,依旧保持着警惕。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说道,“出发之前,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还需要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这些,都需要钱。”
“没问题。”钱宏业很干脆,“账号给我,一个小时内,一百万会到你账上。”
“这是前期费用,不够随时开口。人手方面,我也可以提供,都是专业的保镖,绝对可靠。”
我摇了摇头:“你的人,我信不过。干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下到地里,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不对,可能就得全折在里面。人,我自己来找。”
“可以。”钱宏业再次点头,没有丝毫勉强,“我只要结果。具体过程,你是专家,你来定。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之内,我们必须出发。”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盯着这张图的人,不止我一个。”钱宏业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的那个老对手,虽然东西输给了我,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我明白了。
这家伙想要尽快把图上的东西变成现实,才能高枕无忧。
我拿起桌上的信封,掂了掂,不厚。
我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的不是文件,而是几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拍的像是一处考古发掘现场。
照片上,几个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人,正围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其中一张照片,是棺椁的特写,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和羊皮地图上的巴王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