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不再是城市的灯火,而是连绵不绝的青山。
山势越来越险峻,很多地方都是悬崖峭壁,像被巨斧劈开一样,上面挂着白色的瀑布。
水汽氤氲,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彩虹。
风景很美,但我却无心欣赏。
越是这种人迹罕至的绝美之地,里面藏着的凶险就越多。
自古以来,深山大泽,就是龙蛇盘踞之所。
到了下午,我们已经进入了川南的腹地。
这里的山更高,林更密,江水也变成了浑浊的黄色,里面夹杂着大量的泥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植物腐烂的味道。
“甲哥,你看那儿。”胖子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指着不远处江岸边的一处悬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密密麻麻地凿出了一些方形的孔洞。
在一些孔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具具黑色的木头匣子。
“悬棺。”我轻声说道。
这是古代巴蜀地区一种独特的葬俗,充满了神秘色彩。
没人知道,在生产力极不发达的古代,人们是如何将重达千斤的棺木,放置到这陡峭的悬崖之上的。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连钱宏业的那几个手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啧啧,这可都是宝贝啊。”胖子砸了咂嘴,职业病又犯了,“随便开一个,里面的东西都够咱们吃喝一辈子了。”
“别动歪心思。”我瞪了他一眼,“这些东西邪性得很,都有当地的山神和祖灵守着,碰了会倒大霉的。”
我这话不完全是迷信。
干我们这行,最讲究求财不害命。
尤其是这种带有明显地域和民族特征的墓葬,里面的门道和忌讳太多,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大麻烦。
船继续往前行驶。
天黑之前,登陆艇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滩涂靠了岸。这
里已经没有路了,往前是望不到边的原始丛林。
“赵老板,我们到了。”钱宏业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GPS。
“根据地图和卫星定位,从这里上岸,往西南方向徒步穿越三十公里,就能到达目标区域。”
“所有人,卸下装备,准备扎营!”
钱宏业的一个手下,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开始发号施令。
他叫奎狼,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四个人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在滩涂上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几个军用帐篷,还升起了篝火。
“甲哥,咱们怎么办?”胖子问道。
“我们自己扎营。”我说道。
我带着胖子和九川,在离他们营地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也清理了一块地方,搭起了我们自己的帐篷。
我这么做,不是不合群,而是规矩。
在野外,尤其是在这种前途未卜的环境下,必须时刻和外人保持安全距离。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人摸过来给你一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