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矛尖被我转动了整整三圈之后。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门里传来的,而是从我们脚下!
整个地下广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地震了!”有人惊恐地大叫。
“都别慌!站稳了!”我大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把住套杆,稳住身形。
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就停了下来。
我们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发现我们进来的那扇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关闭。
而广场两侧的墙壁上,竟然缓缓地渗出了一层黑色的、类似石油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火油!”九川脸色大变,“甲哥,这是绝户计!那三扇门,两扇是假的,一扇是真的。我们选对了,机关就会打开生门,同时封死我们所有的退路。”
“但如果我们刚才选错了,或者开门的手法不对,现在这些火油,恐怕已经被点燃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怕。我们等于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胖子听得脸都白了,拍着自己的胸口,一个劲地说:“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钱宏业和他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愈发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明白,这次行动,他们带来的那些枪支弹药,可能远没有我脑子里装的门道管用。
这行当,靠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而就在这时,我们面前那扇被选中的青铜门,在发出一阵沉重的轰隆声后,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与刚才那股阴气截然不同的气流,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活人路!”我心里一喜,知道我们这次,是真的走对了。
我收回套杆,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赵老板,辛苦了。”钱宏业走了上来,递给我一瓶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接过水灌了几口。
我不想逞英雄,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这种跟古人的心思斗智斗勇的过程,比在外面跟几十个人打一架还消耗心神。
胖子凑了过来,小声地对我说:“甲哥,这姓钱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你说,等咱们找到了东西,他会不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看了不远处的钱宏业一眼,他正和奎狼低声说着什么,眼神不时地朝我这边瞥一眼。
“而且,他越是觉得咱们本事大,就越是不敢轻易动手。”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打起精神来,后面的路,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举起手电,侧着身子,从那道狭窄的门缝里,挤了进去。
胖子和九川紧随其后,我们三个人几乎是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三角。
手里的强光手电分别照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门后的世界,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再是人工开凿的石室,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我们的头顶,是无数垂挂下来的钟乳石,形状千奇百怪,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磷光,像是一片倒悬的石林。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而是高低不平的岩石,上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一股地下暗河的哗哗声从溶洞深处传来,空旷而又清晰。
空气很湿润,但并不像外面的甬道那样阴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那股松香味,就是从洞壁上一些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