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只要我们不拿里面的任何东西,就能跟那个恐怖的世界,彻底划清界限。
“谁……是谁刻的字?”九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这个问题,让我们三个人,同时感到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我们是第一批从那个洞口爬出来的人。
这个图案,这行字,绝对不是我们刻的。
钱宏业和他的人?
不可能。他们更不可能比我们先出来。
难道是九川他们留守的那几个人?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周平断了胳膊,半死不活。
另一个保镖已经彻底疯了。
九川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
他们绝不可能在我们之前,找到这里,还刻下这么一个诡异的记号。
那么,刻下这个记号的,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
一个比我们更早地,从那座王陵里出来,并且知道所有秘密的人。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记号?
是给我们看的?还是给别的人看的?
“他……他会不会……就在这林子里看着咱们?”胖子环顾着四周这片阴森森的原始森林,牙齿都在打颤。
他这句话,让我们三个人的后背,都窜上了一股凉气。
我们感觉,在周围那些茂密的、一模一样的树木后面,正有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走!”
我当机立断,再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不管是谁刻的,不管他想干什么,都跟咱们没关系了!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离开这片林子,活着回去!”
我拉起还在地上发抖的胖子,辨认了一下山势和水流的方向,选定了一个地势相对平缓的下坡路,开始往前走。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恐惧。
我们三个人,就像是三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在这片陌生的的原始森林里,开始了逃亡之路。
我们没有食物,只有半瓶水。
唯一的武器,就是三把工兵铲。
手电在钻出洞口后不久,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我们只能靠着最原始的本能,在这片林子里挣扎求生。
下雨天,林子里很滑,我们三个人,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胖子那身肥肉,在这种环境下,成了最大的累赘。
有好几次,他都累得瘫在地上,说什么也走不动了,最后还是我和九川,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才硬拖着他往前走。
渴了,就喝树叶上积攒的雨水。
饿了,我就学着我爷爷当年教我的法子,扒开潮湿的腐殖土,从里面挖出一些能吃的草根和虫子,在火上烤一烤,就那么囫囵着往下咽。
那味道,比猪食还难吃。
但为了活下去,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这片林子里,走了整整两天两夜。
到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已经到了极限。
我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胖子发起了高烧,开始说胡话。
九川的一只脚,也在昨晚下山涧的时候,被石头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现在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我们躺在一片泥泞的坡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甲哥……我是不是……要死了?”胖子靠在一棵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她老人家,在前面那河边,给我做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