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王主任打断他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个，身为管事大爷，在明明知道厂里和医院都有明确结论证明苏辰清白的情况下，不仅不维护公正，反而联手向受委屈的同志施压！这是严重的失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这件事，街道会记录在案！至于以后院里怎么管理，管事大爷还设不设，怎么设，街道会重新研究决定！现在，还轮不到你来表决心！”
刘海中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像是被抽了一巴掌，灰溜溜地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吭声。他升官发财的美梦，还没开始，就彻底破灭了。
收拾完三位大爷，王主任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向了人群后方，那两个试图躲藏的身影。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俩，给我出来！”
被点到名字，贾张氏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秦淮茹也是心跳漏了一拍，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扶着肚子，和浑身发抖的婆婆，磨磨蹭蹭地从人群后面挪了出来。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尤其是贾张氏那副畏畏缩缩却又掩不住刻薄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贾张氏！你儿子贾东旭在厂里因公去世虽然是违规，但也算工伤范畴，厂里按规定给了抚恤，组织上也在关心你们家。可你呢？不思感激，反而恩将仇报，污蔑尽力抢救你儿子的厂医苏辰！还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赔偿，甚至妄想霸占国家分配给烈属的住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们贾家，就是一群白眼狼！”
王主任的斥骂如同鞭子，抽打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被骂得抬不起头，但泼妇的本性让她还想狡辩，嘴巴蠕动着想哭嚎。
“闭嘴！”王主任厉声喝道，“我现在宣布街道的处理决定：第一，你贾张氏，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苏辰同志诚恳道歉！第二，从明天开始，由你负责打扫全院和胡同口的公共厕所，扫满一年！少一天都不行！”
扫厕所？还是扫一年？！贾张氏一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害怕了，尖声叫道：“我不干！凭什么让我扫厕所？我这么大年纪了……哎呦喂我不活了啊……”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坐，准备施展她的撒泼绝技。
王主任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冷笑一声，直接点中了她的死穴：“不干？可以。贾张氏，我记得你的户口还在农村老家吧？只是跟着儿子进城居住。你要是觉得街道的处理决定不公平，不愿意接受，那也好办。我明天就通知你们老家的生产队，派人来接你回去。城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回农村好好待着吧！”
回农村？！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贾张氏！她所有的撒泼打滚，所有的无理取闹，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之所以能在城里作威作福，靠的就是儿子贾东旭的工人身份和城市户口。现在儿子死了，她的依靠本就摇摇欲坠，如果再被送回那个穷乡僻壤的农村，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顾不上面子，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不是撒泼，而是真的吓瘫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连连哀求：“不要啊！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扫！我扫厕所！扫一年！扫两年都行！求求您千万别把我送回去啊！我扫，我这就去扫……”那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解决了贾张氏，王主任的目光转向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秦淮茹，你是个孕妇，马上就要生产，扫厕所的处罚就免了。”
秦淮茹刚松一口气，却听王主任继续说道：“但是，你纵容你婆婆污蔑苏辰，甚至在一旁帮腔，同样有错！你必须向苏辰同志道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秦淮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不敢犹豫，连忙对着苏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真诚”的悔意：“林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和我婆婆糊涂，冤枉了您！您是好人，是您尽力救了东旭，我们……我们不该昧着良心说话……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最后的同情。
贾张氏也连滚爬爬地过来，对着苏辰磕磕巴巴地道：“苏辰……不，林医生，我老婆子混账！我不是人！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道歉，我扫厕所，我一定扫干净……”
苏辰看着眼前这对婆媳的表演，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冷然。他知道，她们的道歉并非出于真心，只是迫于压力。王主任的处理，虽然撤销了易中海的职务，处罚了贾张氏，但在他看来，对于贾家这种恶意的诬陷和勒索，处罚还是偏轻了。尤其是秦淮茹，几乎等于没受什么惩罚。
不过，苏辰也明白，王主任需要考虑实际情况，秦淮茹毕竟是孕妇。而且，王主任当年对他爷爷确实多有照顾，今天能如此雷厉风行地赶来为他主持公道，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