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苏辰那小子!下午刚闹完,晚上就吃上肉了?看来家底是真厚啊!”有人酸溜溜地说。
“啧啧,怪不得贾家眼红呢……这肉香味,我都馋得慌……”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阴沉着脸,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两个窝头,一碗稀粥。一下午的打击让他毫无食欲,胸口堵得厉害。一大妈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那股诱人的肉香味飘了进来。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吸了吸鼻子,确认了香味的来源方向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易中海低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这个苏辰!刚惹出这么大乱子,害得我……害得院里不得安宁,他倒好!还有心思吃香喝辣!炒这么香的肉,他是故意显摆给谁看呢?!我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不是个好东西!”
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小声劝道:“老易,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点事不值当……”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贾家做事不地道,苏辰是被逼反抗。易中海之所以那么偏袒贾家,甚至不惜拉偏架,根本原因还是为了养老——他原本指望徒弟贾东旭给他养老,贾东旭一死,他就想把主意打到贾家孙子棒梗身上,想着帮贾家从苏辰这里讹到钱和房子,让贾家欠下天大的人情,将来棒梗就得给他养老。只是没想到苏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还让他丢了一大爷的宝座。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哼!以为有王主任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小子,你还嫩了点!我易中海好歹是厂里的八级工!在这院里经营这么多年,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扳倒的?只要你还在这院里,还在厂里,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艰难地做好了晚饭——一锅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小碟咸菜,几个掺了麸皮的窝窝头。贾东旭在世时,贾家靠着他的工资和易中海时不时的接济,日子还算过得去,偶尔也能见点荤腥。可贾东旭一走,顶梁柱没了,抚恤金有限,未来的日子怎么过还没着落,秦淮茹不得不精打细算,伙食标准直线下降。
棒梗正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啃着窝头,嘴里嘟囔着没味儿。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声嚷嚷起来:“肉!是炒肉的香味!妈!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
小当也眼巴巴地看着妈妈,舔着嘴唇。
贾张氏刚被罚扫厕所,又惊又怕又累,正有气无力地瘫在凳子上,闻到这肉香味,更是勾起了肚里的馋虫,没好气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肉?咱家现在哪还有钱买肉?都是那个天杀的苏辰!害得咱们家这么惨,他倒吃上肉了!也不怕噎死!”
秦淮茹看着吵闹的儿子和满脸怨气的婆婆,闻着空气中那勾人魂魄的肉香味,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粥,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更苦。
苏辰这小屋飘出的肉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这夜幕下的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叠叠、心思各异的涟漪。而这,仅仅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第七章
夜幕笼罩下的四合院,并非一片祥和。中院贾家那间不大的屋子里,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焦躁的气氛。
棒梗闻着那勾魂夺魄的肉香味,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和硬邦邦的窝窝头,心里的委屈和馋虫一起爆发,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扯着嗓子哭闹起来:“我不吃!这破粥一点味儿都没有!我要吃肉!我要吃苏辰家那样的炒肉!妈,你去给我买肉!”
四岁的小当虽然不太明白,但看到哥哥哭闹,也跟着瘪嘴要哭,嘴里含糊地喊着:“肉肉……吃吃……”
秦淮茹本就心烦意乱。下午全院大会的惊变,王主任的严厉处罚,尤其是婆婆被勒令去扫厕所,让她感觉天都塌了一半。未来生活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都由婆婆贾张氏死死攥着,如今没了东旭的工资,坐吃山空,她心里慌得厉害。苏辰那边没讹到好处,反而惹了一身骚,更是让她又气又恨。
此刻面对儿女的哭闹,她积累的委屈、焦虑和怨气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地斥责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哪还有钱买肉?你爸不在了,以后有窝头吃就不错了!再闹!再闹连窝头都没得吃!”
棒梗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了一愣,但长期被娇惯出来的蛮横让他更加不服气,反而哭嚎得更响:“我就要吃肉!你不给我买,你就是坏妈妈!我去找奶奶!”
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秦淮茹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想起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指向了苏辰,那股怨恨瞬间转移到了不听话的儿子身上。她一把拽过棒梗,照着屁股就狠狠打了两巴掌:“我叫你不懂事!我叫你闹!家里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还想着吃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