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门口到医务室这一路上,不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职工热情地跟苏辰打招呼,语气中充满了友善和感激。不少人更是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称他为“林神医”。苏辰也——微笑点头回应,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因为医术高超而流露出任何倨傲之色。这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当他走进医务室时,里面已经排起了小队。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队伍里居然有七八个年轻的女职工,一个个穿着自己最时兴的列宁装或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似乎擦了雪花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们看到苏辰进来,顿时眼睛一亮,互相推搡着,发出压抑的、带着羞涩的笑声,目光灼灼地追随着苏辰的身影。
“快看快看,林医生来了!”
“今天这身中山装真精神!”
“哎呀,他看我了看我了!”
“不知道今天挂他的号能不能轮到……”
旁边几个排队等着让老医生看病的男职工,看到这阵仗,不由得酸溜溜地咂咂嘴:
“啧,又是冲林医生来的……”
“这帮丫头,没病也来凑热闹。”
“谁让林医生年轻有为,长得又俊呢……”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医务室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醋酸味。苏辰对此也有些无奈,这半个月,类似的情况几乎天天上演。他这具身体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加上原本就不错的底子,如今颜值确实能打,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气质沉稳中带着一股锐气,对年轻女性有着不小的吸引力。更何况他还有“神医”光环加持,更是成了厂里不少未婚女青年的理想对象。经常有女职工结伴而来,借口头疼脑热,其实就是为了多跟他说几句话,让他“把把脉”。
苏辰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挂号顺序,一个个耐心诊治。果然,轮到那几个女职工时,症状无非是“有点头晕”、“睡眠不好”、“胃口不佳”之类,苏辰简单询问,象征性地搭个脉其实一搭脉就知道对方健康得能打死老虎,然后开点无关痛痒的维生素或者安神补脑液,叮嘱几句“注意休息”、“放松心情”便打发了。即便如此,那几个姑娘还是红着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直到医务室的张主任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板着脸对还在排队的几个明显没病的年轻职工说道:“行了行了,都没什么大事就赶紧回车间去!今天厂里有领导下来视察,各车间都要严阵以待,别在这里扎堆影响工作!”
听到“领导视察”,那几个还想磨蹭一下的女职工这才吐了吐舌头,不情愿地走了。医务室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苏辰趁机向张主任打听:“张主任,今天有领导视察?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张主任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和蔼的中年人,对苏辰这个医术高超、为人谦逊的年轻人很是欣赏。他摆摆手,笑道:“没事,小林,别紧张。就是总厂那边的领导惯例巡视,各处走走看看。咱们医务室只要像平时一样,正常工作就行。你该看病看病,该开药开药,不出差错就好。”
苏辰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他回到自己的诊桌后,拿起一本这个时代的中医典籍,假装翻阅,实则是在脑海中梳理融合那些神级医术知识。
平静的下午时光缓缓流逝。就在快到下班时间,医务室里病人渐少,大家以为今天就这么平稳过去时,意外发生了。
“哎呦!哎呦喂!疼死我了!”
“医生!快!快看看我哥们儿!”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夸张的嚎叫声,两个穿着轧钢厂工装、满身油污的年轻工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医务室。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腰弯得像只虾米,脸上做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呻吟。另一个矮壮些的,则一只手捂着头,眉头紧锁,也是一副难受的样子。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医务室所有人的注意。张主任和其他几位医生护士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张主任连忙上前问道。
捂着头那个矮壮工人抢先开口,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焦急:“张主任!我头疼得厉害,像要炸开一样!我兄弟他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快让林医生给我们看看吧!我们都听说林医生医术好!”
他这话一出口,张主任和旁边几位医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医务室还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医生在,这人点名只要苏辰看,明显是信不过别人。
捂着肚子的高个工人也哎呦哎呦地附和:“对……对!就让林神医给看!别人看我不放心!”
苏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两人。仅仅是一眼,神级医术赋予他的“望”诊技巧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两人面色正常除了刻意做出的痛苦表情,呼吸平稳,眼神闪烁不定,中气十足,根本没有任何急症的体征!他们是装的!
而且,苏辰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个人他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有点面熟,搜索原身的记忆碎片,隐约记起似乎是易中海所在车间的工人!前几天在食堂打饭时,好像还看到他们和易中海坐在一桌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