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的巨响让室内所有人都是一惊,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行人,为首者是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不怒自威的老者。他约莫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和一种军旅出身的硬朗作风。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医务室,瞬间就锁定了诊床上那两个疼得龇牙咧嘴、面无人色的工人,以及站在他们面前,手持银针、神色平静的苏辰。
老者身后,轧钢厂的李厂长、杨厂长等一众领导赫然在列,个个脸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忐忑。显然,这位“大领导”的身份非同一般。
原来,大领导一行人在苏辰刚开始给高个子工人扎针时,就已经悄然来到了医务室门外。他们本想按惯例先在外面看看情况,但恰好目睹了苏辰施针、工人剧痛吐血的全过程。大领导出身行伍,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对苏辰这看似简单几针却能瞬间激发“病灶”的神奇手段感到极为震惊,当即示意李厂长等人不要出声,想继续观察这位年轻医生如何应对。结果,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不仅看到了苏辰精准诊断出连大医院都未必能查出的隐疾,更意外地“听”出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苏辰的诬陷闹剧!
大领导最是痛恨这种背后耍阴招、破坏团结、影响生产秩序的行为!尤其是在他视察的重要日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种龌龊勾当,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才忍不住推门而入,厉声喝问。
“易中海是哪个车间的?!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大领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同惊雷般在鸦雀无声的医务室里炸响。
李厂长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对身边的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低吼道:“快!去三车间!把易中海给我叫来!快!”
秘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医务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李平和陈武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张主任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垂手肃立。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被秘书连推带搡地“请”了过来。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一进门,看到这阵仗,尤其是当中那位不怒自威、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大领导,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你就是易中海?”大领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是……是我,领导……”易中海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李平,陈武!”大领导目光转向诊床上那两人,厉声问道,“你们刚才说,是易中海指使你们来装病,故意找苏辰医生的麻烦?是不是?!”
李平和陈武此刻哪还敢隐瞒,忍着疼痛,连连点头,带着哭腔道:“是!领导,就是他!易师傅逼我们来的!说事成之后帮我们通过考核……我们不敢不来啊!”
“易中海!”大领导猛地一拍旁边的诊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你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浑身一抖,脸色灰败。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狡辩?在大领导面前,在李平陈武已经指认的情况下,狡辩只会罪加一等!用道德绑架?说什么为了大院和谐、苏辰也有错?在大领导这等人物面前,他那套院里大爷的做派根本就是笑话!抬出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恐怕更是适得其反!
电光火石间,易中海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认错,但要把水搅浑!他噗通一声,不是跪下,但腰弯成了九十度,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说道:“领导!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我是因为之前院里的一些小事,和苏辰同志有点个人恩怨,心里憋着气,才……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我承认错误!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是领导,这苏辰他……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啊,他……”
他这话看似认错,实则暗藏祸心,想把苏辰也拖下水,暗示苏辰也有问题,才导致他“一时糊涂”。
“够了!”大领导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怒火更盛!都人赃并获了,还敢在这里耍心眼,攀咬他人?!
“个人恩怨?就能让你罔顾厂纪,在领导视察的重要日子,指使他人装病捣乱,破坏生产秩序,诬陷优秀医务工作者?!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思想觉悟低下!”
大领导根本不给易中海再辩解的机会,直接对李厂长下令,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厂长!对于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我现在代表工业部,要求你们厂委会立刻研究,对易中海做出如下处分:第一,扣除三个月工资!第二,技术等级从八级钳工,降为七级钳工!立刻执行!”
轰!
这两个处分,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易中海的头上!
扣三个月工资!八级钳工每月工资99元,三个月就是近300元!这几乎是他小半年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