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看着苏辰,眼神中的激赏之色越来越浓。他戎马半生,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身上落下不少暗伤,年轻时仗着身体底子好不觉得,如今年纪渐长,那些陈年旧疾便时不时地冒出来折磨他,让保健医生也颇为头疼。今天亲眼见到苏辰这手神乎其技的针灸之术,几针下去便能激发潜藏病灶,又能迅速缓解症状,这份精准的诊断和高超的治疗手段,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他动了让苏辰为自己调理身体的念头。但今天日程排得很满,接下来还要去视察其他几个重点厂子,实在抽不出时间。大领导心中略感遗憾,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又勉励了苏辰和医务室众人几句,便准备转身离开。
苏辰察言观色,敏锐地捕捉到了大领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动。他心念电转,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眼前这位可是工业部的大领导,能量巨大。自己身怀系统,未来注定不会平凡,但在这个年代,若想有所作为,为国家多做点事,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积累上层人脉至关重要。更何况,他对这些为共和国流过血汗的革命前辈,内心是充满敬意的。
就在大领导即将迈步的瞬间,苏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恭敬地说道:“领导,请您留步。”
大领导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苏辰神色坦然,目光清澈,继续说道:“领导,我看您气宇轩昂,但眉宇间似有疲态,想必是常年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晚辈不才,家中祖上几代行医,传下一些调理身体、温养元气的法子,对缓解疲劳、疏通经络或许有些微末效用。若领导不嫌弃,等您哪天得空,晚辈愿上门为您请个平安脉,略尽绵力。也算是我们年轻一代,对您这样的革命前辈的一份心意。”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对长辈的关心,又有对功勋者的敬重,更巧妙地将自己的医术定位为“略尽绵力”的“心意”,丝毫没有挟技自傲的味道。
大领导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苏辰话里的真诚和分寸感。这小子,不仅医术了得,为人处世也如此沉稳得体,真是难得!
“好!好啊!”大领导心情愉悦,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苏辰同志,你有这份心,很难得!我这把老骨头,确实有些年头没好好调理了。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周末,我让司机来接你,到我家里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是!一定准时赴约!”苏辰立刻应下,心中一定。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
大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在一众厂领导的簇拥下,终于离开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紧张的气氛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张主任长舒一口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苏辰竖起了大拇指:“苏辰啊苏辰!你今天可真是……给咱们医务室,不,是给咱们整个轧钢厂都长脸了!连大领导都对你赞不绝口!了不得!了不得啊!”
其他医生护士也纷纷围上来道贺,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佩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李厂长的秘书。他径直走到苏辰面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林医生,辛苦了!李厂长在办公室等您,说您今天立了大功,要亲自为您庆功,请您下班后务必过去一趟。”
苏辰心中了然。李厂长这是要趁热打铁,拉拢自己了。他对此并不反感。在原著中,李厂长虽然是个精于算计、有时手段不那么光明的“反派”,但他也有其优点:善于用人,只要你有能力、对他有用,他就能给你舞台和资源;而且,在搞生产、抓效益方面,确实有一手。自己想要在这个厂里站稳脚跟,甚至借助轧钢厂这个平台做点事情,和李厂长搞好关系,利大于弊。毕竟,现阶段,李厂长是轧钢厂名正言顺的一把手。
“好的,麻烦您回复厂长,我下班后就过去。”苏辰客气地回应。
秘书笑着点头,转身回去复命了。
下工的铃声响起,苏辰收拾好东西,不紧不慢地走向位于厂部办公楼的厂长办公室。
敲开门,李厂长立刻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亲切地握住苏辰的手,用力晃了晃:“苏辰同志!快来快来!坐!今天可多亏了你啊!你可是帮了我,也帮了咱们厂一个大忙!”
他亲自给苏辰泡了杯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十分亲近:“你是不知道啊,苏辰,今天大领导来视察,我心里这根弦一直绷着呢!易中海这个老糊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种混账事!要不是你机智过人,医术高超,当场揭穿他们的把戏,还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咱们厂今天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我这刚上任的厂长,脸上也无光啊!”
李厂长的话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对易中海的愤怒,同时也巧妙地点出了自己“新上任”需要支持的局面。
苏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谦和却又不失分寸:“厂长您言重了。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碰巧看出了问题。主要还是厂长您领导有方,咱们厂风气正,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没有得逞。大领导明察秋毫,也是看到了咱们厂整体的积极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