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可思议:“病人抢救过来了,算是捡回一条命。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桡骨尺骨骨折,右臂尺骨骨裂,鼻梁骨骨折,门牙脱落两颗。还有轻微脑震荡和内脏震荡……我们初步判断是多次严重摔伤所致。你们家属也是,怎么照顾的病人?能从担架上滑下来三次,这也太不小心了!”
跟在后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看着父亲这副惨状,脸上表情复杂。一方面,他们对这个平时非打即骂、偏心眼还官迷心窍的父亲并无太多好感,甚至心底深处有一丝隐秘的快意,觉得这是报应;但另一方面,他们更清楚,刘海中是家里的顶梁柱,七级锻工的收入是全家生活的保障。万一这只手废了,干不了精细活了,评级下降甚至丢了工作,那刘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妈,爸这手……还能恢复吗?”刘光天涩声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二大妈只是哭,哪里答得上来。医生叹了口气:“骨折的地方已经接上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这么严重。以后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特别是干锻工那种需要大力气和精细度的活儿,很难说,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一句话,让刘家兄弟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刘家上空,仿佛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云笼罩着。
……
四合院,中院贾家。
比起刘海中的肉体创伤,贾家面临的是更严峻的局面。贾张氏被抓,棒梗也被带走了,家里只剩下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和小当。屋里冷冷清清,昨晚剩下的那点肉腥味早已散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秦淮茹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最担心的不是婆婆贾张氏,而是儿子棒梗。棒梗才十岁,要是真被定了罪,送去少管所,那一辈子就毁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昨天自己那不受控制“吐露真言”的诡异情况,让她心有余悸。她不敢贸然行动,硬生生在家憋了一整晚,反复试探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确认自己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那种嘴巴背叛大脑的恐怖感觉没有再出现。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目标明确——易中海家。
“一大爷……一大爷,您可得救救棒梗啊!”一进门,秦淮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扑通一声就给易中海跪下了,“棒梗是东旭唯一的根儿,他才十岁,他什么都不懂啊!都是他妈……是贾张氏那个老糊涂把他带坏的!要是棒梗出了事,我……我也不活了!”她哭得浑身颤抖,将一个无助母亲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连忙把她扶起来,脸上也带着忧色:“淮茹,快起来,别这样。棒梗的事,我也着急。”他当然着急。贾东旭死了,傻柱废了,他现在所有的养老希望,都寄托在年纪尚小、可塑性还强的棒梗身上。如果棒梗折了进去,他易中海可就真是孤家寡人,晚年无靠了。
“你放心,棒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毁掉。”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显示自己的能量,“我跟派出所的王所长还有点交情,我这就去活动活动,争取个探视的机会,看看情况再说。”
易中海毕竟是多年的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虽然被厂里处分了,但多年积累的人脉还在。他出面斡旋,果然顺利拿到了探视资格。
当天下午,易中海和秦淮茹先去了关押未成年人的地方探望棒梗。
仅仅一天一夜,棒梗就像变了个人。原本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小脸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显然被吓坏了,这里面环境恶劣,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还被几个年纪大点的少年混混欺负殴打了一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到秦淮茹和易中海,棒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腿:“妈!一大爷!救我出去!我害怕!这里有坏人打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要回家!”
看到儿子这副惨状,秦淮茹心如刀绞,对苏辰的怨恨更深了一层,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棒梗捞出去。“乖,棒梗不怕,妈和一大爷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她咬着牙说道。
探视完棒梗,两人又去看了贾张氏。
贾张氏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子里,神情憔悴,眼神浑浊。一看到秦淮茹,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扑到栅栏前,隔着铁窗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扫把星!你敢出卖我!你是不是早就跟苏辰那小畜生勾搭上了?合起伙来想害死我们老贾家!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不去,你也别想好过!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秦淮茹早有心理准备,等贾张氏骂得差不多了,才红着眼圈,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又带着恐惧的语气说道:“妈!您冤枉死我了!我怎么会出卖您?是……是爸和东旭!是他们看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