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如果我赢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目光从敖丙的头顶，缓缓扫到他脚下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
“你以后，就给我当跟班。”
……
跟班。
当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陆铭嘴里吐出来，整个拍卖行，彻底没了声音。
时间仿佛都停了。
所有生物，不论强弱，不论种族，全都用看一个彻头彻尾疯子的表情，死死钉在陆铭身上。
疯了！
这个人类彻底疯了！
让血统高贵的东海龙宫三太子，未来的东海之主之一，当他的跟班？
这已经不叫羞辱，这叫指着整个龙族的脸，问他们配不配给自己当奴才！
“你……说……什……么？”
敖丙的笑脸彻底没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一股恐怖的气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周围的桌椅咯咯作响，几个修为弱的小妖被这股纯粹的龙威压得当场跪倒在地，口鼻溢血，脸色惨白。
“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铭看着他，迎着那股几乎能撕裂凡人的气压，重复得一字不差，甚至还加了点细节，“我赢了，你，做我的跟班。端茶倒水，提鞋开车，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你找死——！”
敖丙的理智彻底崩断！他怒吼一声，身上的皮肤下，青色的龙鳞片片炸起，隐约可见，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咸腥的海水与电离的臭氧味道！他眼看就要当场现出原形！
“龙太子！请遵守不夜城的规矩！”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几个穿着衔尾蛇制服的守卫鬼魅般出现在敖丙身边，几股强大而阴冷的气息死死锁住了他。
敖丙的动作僵住了。他猩红的眼睛瞪着陆铭，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他知道，在这里不能动手。
那份被当众践踏、踩进泥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五脏六腑！
“好！”
敖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狰狞。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金色龙血浮现出来。
“我答应你！”
他生怕陆铭反悔，指着陆铭，用龙血在空中画下一个古老的符文，冲全场咆哮：“都他妈听着！我和他！上角斗场！签龙血死契，生死勿论！我敖丙要是输了，这块深海寒铁归他，我从此就是他的一条狗！任他驱使！”
“他要是输了……”
敖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里满是复仇的快意和残忍。
“我要把他炼成傀儡，神魂锁在马桶里，千年万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顶层，独立包厢内。
林清莎晃动着杯中那仿佛鲜血的液体，静静地看完了楼下这场闹剧的全过程。
从陆铭出现，到苏妲己吃瘪，再到他几句话把敖丙逼上绝路，最后定下这场惊天动地的赌局，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
她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杯壁。
用最狂妄的姿态，断绝自己所有的退路，激怒一头本就愚蠢的野兽，再用它最想要的诱饵，逼它签下不可更改的契约。
这不是愚蠢，也不是冲动。
林清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光。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到每一个细节的……狩猎。
而那条暴怒的龙，还在为猎物主动走进陷阱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