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铭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任何超凡力量的显现，都是对世界法则的一次“借用”，只要有“借”，就得“还”。
他伸出手指，对着那个符文，直接发动了契约之力，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以债权人的身份，强制收取利息。”
“你的能力，从【群体性精神混乱】，永久变更为【单体绝对聚焦】。”
嗡！
那枚符文剧烈震动，金色的线条疯狂扭曲，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痛苦的抵抗。
但片刻之后，它所有的不祥气息尽数收敛，转而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仿佛能将世间万物、所有人的心神都牢牢吸附于其上的神圣力量。
“搞定。”陆铭拍了拍手，轻松得像是关掉了一个吵闹的开关，“明天发布会，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会被这玩意儿死死钉在讲台上，一个都别想走神。赫拉女士亲自给我们提供了最顶级的舞台特效。”
敖丙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这他妈的也能这么玩？”
就在这时，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阿波罗传媒高级定制西装、金发碧眼、英俊得如同古典雕塑的年轻男子，领着两名气息沉稳的律师走了进来。
他完全无视现场的紧张气氛和满脸煞气的敖丙，径直走到陆铭面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优雅却疏离的微笑，递出一份装帧精美的信函。
“陆铭先生，我是奥林匹斯集团法务部的代表，阿波罗神系第三代神裔，菲比斯。”
他用一口流利得毫无口音的中文开口，语气中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视凡人为蝼蚁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优越感。
“我在此正式通知您，贵方即将发布的‘蛇吻’系列产品，其设计理念与核心元素，严重侵犯了奥林匹斯神话体系由创世之初便享有的‘版权’。”
“我们要求，立即停止本次发布会，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否则，奥林匹斯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的权力。”
说到“一切必要手段”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神力独有的金色光芒，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陆铭接过那封烫金的警告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在他脑海中，【神魔契约】已经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
【债务人：赫尔墨斯】
【欠款：一双‘风神之靴’（概念复制品）】
【关联人：菲比斯（其血脉源头受益于‘风神之靴’带来的神速法则）】
陆铭拿着那封警告信，缓缓抬起头。
在菲比斯僵住的、错愕的笑容中，他用那封信，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上“啪、啪”地拍了两下。
“回去告诉你老板，”
陆铭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版权费，我会亲自去找他们收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件被“聚焦”符文映照得神圣无比的“蛇吻”展品，对身后已经看得有些呆滞的林清莎说：
“明天，他们会成为我们最好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