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准备亲自敲下回车键，完成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最后一次补仓的瞬间。
啪。
他因兴奋而用力过猛的手指，竟直接把他那只价值上万的定制款人体工学鼠标，按得外壳碎裂！
里面的滚轮“啵”的一声弹了出来，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掉进手边的咖啡杯里，“噗通”一声，溅了他一脸咖啡渍。
“法克！换鼠标！快给我换鼠标！”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怒吼着，手忙脚乱地去拔线。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战战兢兢的实习生端着新煮好的咖啡路过，被他这声爆喝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
哗啦！
滚烫的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绝望的抛物线，一滴不漏地、精准地泼在了他面前那台负责核心交易的服务器主机散热口上。
刺啦——！
一串刺眼的电火花爆开，伴随着一股烧焦的糊味，整个交易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当备用电源在一秒后尖叫着启动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换了人间。
那根高耸入云、代表着无限欲望与贪婪的红色K线，从顶端开始，雪崩般轰然砸落！
一道笔直的，巨大到让人心脏骤停、灵魂出窍的绿色瀑布，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瞬间贯穿了整个屏幕！
爆仓！
全线爆仓！
“不……不！！！”王坤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瘫软在地。交易室里，惊呼、惨叫、电话铃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宛如地狱降临。
……
纽约，世界金融中心顶楼。
赵公明静静看着屏幕上那片惨烈到极致的绿色，他自己的基金，在最高点前一分钟，已经完美离场，毫发无损，甚至还反手做空大赚了一笔。
他关掉屏幕，缓缓扭头，看向身边这个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喝着红酒的阿拉伯白袍年轻人。
这个凡人的手段，根本不是神魔的战斗。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法术。
那是从“运气”的根子上，从“因果”的底层逻辑上，进行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律武器？
赵公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身为财神千百年来的骄傲。他从怀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取出一枚锈迹斑斑，却蕴含着奇异道韵的古老铜钱，用双手推到陆铭面前。
契约，完成。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又拿出另一份闪烁着金色神力的文件，再次推了过去。
“利息。”他声音有些干涩。
“我个人核心资产的百分之一。”
“这也是我，赵公明，以个人名义，给你‘天债盟’投的天使轮。”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仿佛那副眼镜能帮他隔绝眼前这个怪物的非人气息。他恢复了那副精明资本家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极度兴奋的狂热。
“合作愉快。那么，‘天债盟’的A轮融资，我们……该去动谁的蛋糕？”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节奏轻快而残忍。
“我听说，埃及尼罗河资本那位法老王，好像欠了你一个……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