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庙古洞归来,三人闭门研究那《沧海无量功》。陈沧澜尝试按照绢帛上的线路运功,果然与之前修炼普通内功时经脉滞涩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沉寂于丹田深处的“沧海珠”第一次产生了微妙的共鸣,生出一丝至精至纯、温润浩然的真气,虽细若游丝,却灵动异常,循着《沧海无量功》的路径缓缓运行,滋养着原本异于常人的经脉。
“果然如此!”陈沧澜心中振奋。这《沧海无量功》正是为他这“沧海珠”宿主量身定制的功法。他不敢怠慢,每日勤修不辍,虽进度缓慢,但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身体也日渐强健,目光愈发深邃。
雷猛和苏晓也各自研习,均觉这功法博大精深,远胜他们之前所学,对那坐化的老僧和神秘的天机阁更添敬畏。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漕帮李香主匆匆来访,面色凝重:“陈先生,雷镖头,苏姑娘,出事了!”
原来,上次那批被幽冥殿追杀、丢失了红货的镖师,其所属的“镇远镖局”总镖头亲自带人追查到了白龙镇附近。他们根据零星线索,怀疑那批失踪的红货与悦来客栈乃至黑蛇帮有关,如今黑蛇帮偃旗息鼓,他们便找上了与黑蛇帮有过冲突的陈沧澜三人,想探听消息。
“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开山掌’赵千壑,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护短且不讲道理。”李香主担忧道,“他认定你们可能知道内情,甚至怀疑红货在你们手中,怕是会来找麻烦。”
果然,第二天,镇远镖局的人便找上门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手掌粗厚如蒲扇的老者,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总镖头赵千壑。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精悍镖师,气势汹汹。
“哪个是陈沧澜?”赵千壑声若洪钟,目光扫过小院,最后定格在气质沉稳的陈沧澜身上,“我镖局弟兄在此失踪,货也丢了。听说你们与那黑蛇帮有过节,可知晓此事?若有什么线索,最好从实招来,否则,休怪赵某人不讲情面!”
雷猛踏前一步,挡在陈沧澜身前,鬼头刀一顿地面:“赵总镖头,说话客气点!我们与那事无关,也是后来才知。你找不到正主,就想拿我们顶缸吗?”
赵千壑眼睛一眯:“雷猛?我知道你。但此事关系我镖局声誉和弟兄性命,宁可错杀,不可错放!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你们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苏晓悄悄将手按在了药囊之上。
陈沧澜心念电转。镇远镖局是地头蛇,实力不弱,硬碰硬绝非上策。但对方来者不善,一味退缩反而更惹怀疑。那批红货牵扯到神秘的幽冥殿,是个极大的隐患,必须将祸水东引。
他上前一步,对赵千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赵总镖头请息怒。贵局弟兄遇害,货品失踪,我等亦感惋惜。关于此事,在下的确有些猜测,但并无实据。”
“哦?说来听听!”赵千壑紧盯着他。
“当日我等恰在山神庙附近,曾见几名黑衣人行踪诡秘,武功路数阴狠毒辣,似是传闻中的‘幽冥殿’所属。”陈沧澜缓缓道来,将当日所见黑衣人的特征、武功(省略了自己坠入地窖的细节)描述了一番,最后道,“赵总镖头不妨想想,黑蛇帮不过一地痞帮会,可有能力无声无息吃掉贵局精锐镖师?若真是幽冥殿出手,其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那批红货那么简单。总镖头若一味在此与我们纠缠,岂非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幽冥殿这个更可怕的存在,转移了矛盾,又暗示此事背后可能有更大阴谋,提醒赵千壑不要因小失大。
赵千壑闻言,脸色阴晴不定。他自然听过幽冥殿的凶名,结合幸存镖师描述的零碎信息,心中已信了七八分。若真是幽冥殿插手,那此事就远非他能独立解决的了。
他深深看了陈沧澜一眼,这书生面对他的威压,竟能如此从容分析,条理清晰,确实不简单。他冷哼一声:“哼,小子,话虽如此,但若让赵某发现你有所隐瞒,定不轻饶!我们走!”
镇远镖局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幽冥殿”这三个字,如同一片阴云,再次笼罩在陈沧澜心头。他知道,这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