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破柴刀扔到一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周身萦绕的坚实感。此刻的他,就像一头披上了人形装甲的远古凶兽,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蕴藏着摧枯拉朽的威能。
测试完毕,林凡整理了一下衣物,将帆布袋收好(里面已空),神态自若地离开了废弃工地,打车返回吴山居。
刚进大门,就看见吴邪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凡哥!你回来啦!”吴邪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凑过来,“你上午去哪了?我听伙计说后花园那棵老槐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断了,拦腰断的,断口可奇怪了,不像锯的也不像砍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砸断的!”他说着,目光在林凡身上逡巡,带着探究,“你当时在附近吧?看到什么没有?”
林凡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有吗?我上午出去买东西了,刚回来。槐树断了?是不是年头太久,自己枯了?”
“不可能,那树我夏天还爬过,结实着呢。”吴邪摇摇头,也没深究,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林凡身上,压低声音,满是羡慕地说,“不过凡哥,我三叔跟我说了,他说你……嗯,力气特别大?是不是真的?你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看着吴邪那好奇宝宝的样子,林凡笑了笑,随口敷衍:“天生力气大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你这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三叔说了,就这一两天出发,先去山东济南跟向导汇合。”吴邪拍了拍背包,又凑近些,神神秘秘地说,“我偷偷看了三叔准备的装备清单,好家伙,黑驴蹄子、糯米、工兵铲、冷焰火、防毒面具……还有枪!真家伙!看来这次去的墓不简单。凡哥,你怕不?”
“有什么好怕的。”林凡语气平淡,却透着强大的自信,“跟着三叔,长长见识。”
两人正说着,吴三省叼着烟从里间走了出来,潘子跟在他身后。吴三省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锐利如鹰,上下扫视了一番。林凡敏锐地察觉到,那目光深处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自己吞噬高速钢后,气质或许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凝实,看来没能完全瞒过这老狐狸。
“林凡回来了。”吴三省吐了口烟圈,语气听不出喜怒,“准备得怎么样?下地可不是游山玩水,凶险得很,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凡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三叔,我准备好了。多个人多份力。”
吴三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手掌落下时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好小子,有胆气。那行,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潘子,车票定了吗?”
旁边的潘子立刻答道:“定好了三爷,明早八点的高铁,到济南西。那边接头的人已经联系好了。”
“嗯。”吴三省点点头,又看向兴奋的吴邪,训斥道,“你也别太激动,到了地方听指挥,别乱跑乱摸,墓里的东西,邪性着呢。”
“知道了三叔!”吴邪嘴上答应,眼神却依旧雀跃。
是夜,吴山居渐渐安静下来。
林凡躺在客房的床上,并未立刻入睡。他闭目凝神,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力量在血肉中奔腾,如同沉睡的河流,随时可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而周身皮肤、肌肉、骨骼深处,则萦绕着一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钢性”,它让身体变得沉重而坚固,带来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五次吞噬次数,已用其二,换来力量与防御的初步质变。剩下的三次,他暂时不打算动用。古墓之中,变数极多,或许会遇到更适合、更奇特的东西,留待关键时刻使用,或许能发挥奇效。
窗外月色朦胧,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微弱喧嚣。林凡的心却异常平静,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盗墓世界,光怪陆离,危险与机遇并存。如今身负系统,拥有超越常人的起点,这波澜壮阔的一页,终将由自己亲手翻开。
隔壁房间,吴三省靠在躺椅上,并未开灯,只有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回想着白天试探性拍林凡肩膀的那一下,触感……有些异样,不像拍在血肉之躯上,反倒像是拍在了一块包裹着皮革的实心硬木上,甚至更沉、更稳。还有那棵断裂的老槐树……他下午亲自去看了,断口处木纤维呈现夸张的崩碎状,绝非自然断裂或普通工具所为,倒像是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力瞬间摧毁。
“天生神力?”吴三省无声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秘密不少啊……下墓之后,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