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
“二大妈也不拦着点?”
“我妈当时就在旁边递木棍呢。”刘光齐望着门外的夜色,声音发闷。
屋外黑得像锅底,连星子都瞧不见。
刘光天这会子倒缓过神来,哼哼两声。刘光齐拍了拍他手背:“明儿我去学校给你请假。”
“我……我能上学!”刘光天猛地攥住他胳膊,眼里全是惊惶,“我不想待在家里!”
陈晨猛吸了口烟,眉峰一挑:“光天,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
“嗯,眼前突然一黑,再醒过来就在陈哥这儿了。”刘光天缩了缩脖子。
“晕的时候啥感觉?”
“啥感觉?记不清了……”刘光天挠着后脑勺直犯懵。
刘光齐也糊涂了,陈哥问这个干啥?难不成怕光天磕着脑袋?
陈晨挠头想了想,忽然说:“光天,你给哥学学当时咋晕的。”
刘光天眨巴着眼睛回忆,冷不丁“嘎”地一声,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腿一蹬——直接装晕过去了。
陈晨拍手直乐:“对喽!就这劲儿!”
说着拉上刘光齐和“晕倒”的刘光天,凑近了耳语几句。
这年头四九城的夜生活少得可怜,四合院里早早就熄了灯。偏这时候——
“弟啊!你可不能死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夜空。
前院的阎埠贵正在穿鞋,冷不丁被吓得一哆嗦,眼镜都顾不上戴就披着袄冲出门:“咋回事?”
“三大爷!”刘光齐眼泪说来就来,抹了把脸,“我弟快不行了!”
阎埠贵眯眼往暗处瞅:“你谁啊?”
刘光齐心里直骂娘——合着刚才那巴掌白挨了?赶紧拽着阎埠贵往医护室方向走,借着窗户透出的灯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三大爷,我爸把我弟打昏过去了,人都没气了!”
“啥?没气了?”阎埠贵吓得眼镜都歪了,抬脚就要往屋里冲。
刘光齐忙扯住他:“三大爷您赶紧去叫一大爷!陈哥背着我弟奔人民医院去了!”
“哪家医院?”
“轧钢厂那边的人民医院!”
阎埠贵手忙脚乱戴好眼镜,跺了跺脚:“光齐你快去追陈哥,他身子骨弱背不了多远,你俩轮着背!我这就喊一大爷和你爸一块儿去!”
“得嘞!”刘光齐心里乐开了花,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