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下的空地上,一场热闹的大胃王比赛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念慈和大卫面对面蹲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的空碗堆得像小山似的,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像两只贪吃的小仓鼠。
勾追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盯着手里快要见底的钱包,纸币只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钞,硬币也稀稀拉拉没几个了。
他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喊:“够了够了!你们俩简直是饕餮转世,再吃下去我连回家的车费都要没了!”
念慈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卫:“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遇到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勾追无奈地走上前,一把拉起还想再吃的大卫,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大卫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零食,嘴里嘟囔着,扭头看向念慈,问勾追:“那她呢?”
勾追转头看向念慈,语气软了些:“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念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落寞,轻声道:“你知道的,我已经许久没睡过了。”
勾追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那就不管你了,我们先走了。”
大卫也对着念慈挥了挥手里的零食袋,含糊地喊了句:“那我和勾追先走啦,下次再比吃的!”
念慈看着两人的背影,勉强扯出一抹笑,扬声道:“走吧走吧,下次我肯定把你比下去!”
勾追和大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天桥下只剩下念慈一人,周遭的热闹仿佛瞬间被抽走,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她孤单的身影。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大卫啃着手里的零食,忽然想起念慈的话,扭头好奇地问勾追:“哎,你们那边魔族的都不用睡觉吗?”
勾追踢着脚下的石子,脚步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用管她,她是心里装着太多事,哪是睡不睡觉的问题。”
大卫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嘴里的零食也不香了,心里莫名替那个刚刚还和自己酣畅比拼的念慈揪了一下。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熊亚从乱糟糟的被窝里艰难地爬起来,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疼得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眼前一片狼藉。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书本、纸张散落一地,整个房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就在这时,楼下门口传来凯特那熟悉又响亮的声音:“熊,起来没有?”
声音清脆地穿透寂静的空气,直直钻进熊亚仍有些混沌的脑袋里。
熊亚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个激灵,原本就如被重锤敲击般的脑袋,此刻疼痛更是变本加厉,好似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处猛扎。
他脑袋昏沉,脚步虚浮,趿拉着拖鞋,像只喝醉了的企鹅般摇摇晃晃地走向窗边。
双手撑在窗台上,费力地探出头往下瞧,只见凯特正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清爽又精神。
熊亚扯着沙哑的嗓子,带着几分歉意喊道:“抱歉,我起来迟了,能等我几分钟吗?”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窘迫。
凯特抬头,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随后便转身走进了房子里。
熊亚看着凯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冲进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捧凉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