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的路上，林战刻意绕了几个弯。
木叶的街巷在黄昏里像迷宫，屋檐投下的阴影越来越长，逐渐吞没青石板路。他走得不快，偶尔停在路边摊前看看商品，在书店橱窗前驻足，甚至还买了一串三色团子——用刚拿到手的忍者津贴，纸币上印着火之国的纹章，但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清数字。
一切如常，但国运视觉里，身后三十米处那团模糊的黑色雾气始终没散。
有人在跟踪。而且不是暗部那种训练有素的直线追踪，是更粘稠、更阴湿的尾随，像水蛭吸附在皮肤上，甩不掉，只能感觉它一点点吸你的血。
林战咬了一口团子，甜腻的红豆馅在嘴里化开。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废弃的民居，木板门紧闭，窗玻璃碎裂。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转身。
“跟了一路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说，“出来聊聊？”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碎纸片的沙沙声。
林战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团子竹签随手插在墙缝里，然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金色光粒从皮肤下渗出，起初只有几点，然后越来越多，像夏夜的萤火虫群。它们在掌心上方汇聚、旋转，逐渐勾勒出一个字的轮廓——
“镇”。
不是完整的技能，只是字形。但足够了。
巷子深处的阴影突然扭曲。
一团人形的黑雾从墙壁里“渗”出来，像墨汁滴进清水般扩散、凝聚。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细节，只是个粗糙的人形轮廓，但头顶位置有两处凹陷，像是眼睛。
“你……看得到……”黑雾发出声音，不是通过空气振动，是直接钻进脑海的低语，“不应该……活人……看不到……”
“我也希望我看不到。”林战掌心的金字亮度增强，“谁派你来的？大蛇丸？还是别的什么人？”
黑雾开始蠕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全是纯黑的瞳孔，每一只都在盯着林战。那些眼睛眨动的频率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看得人头皮发麻。
“食物……”黑雾的声音变得贪婪，“你的光……好吃……”
它猛地扑过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扑，是阴影的蔓延。整条巷子的黑暗像活过来一样朝林战涌来，墙壁、地面、天空，所有光线被急速吞噬。温度骤降，呼吸凝成白雾。
林战没动。
在黑暗即将吞没他的瞬间，他左手从忍具包里抽出那枚带血的苦无，右手掌心向下一按。
“镇”字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金色光粒像冲击波般呈环形荡开，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退去。墙壁恢复原本的颜色，地面重新露出青石板，巷口透进最后一缕夕阳。
而那个人形黑雾，被金光钉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啊啊啊——！！”它的惨叫直接在林战脑海里炸响，“痛！痛！这是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林战走到它面前，手里的苦无抵住黑雾的“心脏”位置，“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雾挣扎着，那些眼睛开始一个接一个闭上，每闭一只，它的体积就缩小一圈。十秒后，它只剩下篮球大小，声音也变得微弱：“镜……镜子……大人……说……要看着你……”
“镜子大人？”林战皱眉，“谁？”
黑雾没回答。它最后的两只眼睛突然转向林战身后，瞳孔里映出巷子尽头那面破碎的窗户——窗户玻璃的倒影中，站着一个穿白袍的长发身影。
大蛇丸。
倒影里的大蛇丸，正对着这边微笑。
然后，黑雾“噗”一声消散了，像被戳破的气球，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战猛地回头。
巷子尽头空无一人。只有破碎的窗户在风里轻轻摇晃，玻璃碎片映出他独自站立的影子。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视线接触，是真的。
大蛇丸在通过某种方式监视——不是物理跟踪，是更诡异的、通过“阴影”或“倒影”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