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陈校长这些话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真正教书育人的人,最起码他可以对得起他身上这个副校长的身份,因为在一般程度来讲,很少有人会关注这个学校学生的来源。
但是李校长这个正厅级的干部不但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还表示出了自己的担心。
“李校长,我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想出了这样的对策,而且按照我的想法的话,像您刚才说的这种趋势,恐怕还会加强。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了解现在农村或者那些偏远地区的现实条件,如果从我作为一个地方主政官来说,现在我们当地的一些老百姓,他们的生活也就是刚刚能够吃饱饭,而且吃的东西来源很杂。
加上我们本地没有任何的企业,他们只能依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作来满足一家几口的需要,虽然说现在上高中,上大学或者上那些中师中专的,他们家里不用有太大的支出。
但是有些时候不能这样简单的算账,我相信我们的老百姓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家吃饱饭的重要性。
一个学生初中毕业,他的年龄就得在十四五岁了,这样年龄的孩子,在农村来讲,那都可以当成一个成年劳动力来用了,如果让这个人去上学,他不但不能给家里提供一些帮助,甚至还会减少家里的劳动力,家里还要节衣缩食去供这个人完成学业。
除了这个因素之外,我们的教育资源分布不均,更是加重了这个问题,一般来讲,任何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们有些地方经济富裕,那么他们在教育上的投入就可以大一些,那些先进的教学设备以及师资力量自然而然的会比其他地方强。
在这几个因素共同的作用之下,最后的结果………”
易学习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整个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易学习后面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在原时空里,伴随着经济的发展,那个时候如果正常供一个大学生,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至少在经济上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
但是教育资源的变化,那更让人无语,一些高中全部转移到了县城,而原本一个乡镇都有的初中,甚至可能两三个乡镇才会办一个中心校,一些村子里甚至连小学生都没有。
虽然说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和当时的人口出生率以及集中教育资源这方面有关,但是最后的结果,那就是,一些边远和教育资源相对落后的地区,他们上名校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看来易书记对于这方面真有体会呀,实不相瞒,原来我在咱们省的教育厅工作,我自己本身也是农村出身的,当时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思考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一些合适的解决办法。
易书记,既然你能想的这么多,那你觉得眼下我们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解决这些事情呢?
虽然说我们现在一直在说脱贫致富,但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人才来带动。眼下我国的文盲率还很高,老人本身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就相对较差,但是如果年轻人也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教育,这又使我们的工作自相矛盾。”
对于李校长的这个问题,易学习也进行过思考,甚至原始空中,我们的相关部门也进行过很多积极的尝试,但是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
“李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或者说这件事情根本就解决不了,家庭经济因素以及社会的教育资源,这不是现在才有的难题,尤其是放在我们这样拥有一个十多亿的人口大国。
应该说,在任何时候这种资源的分布差异都是客观存在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那些边远地区的学生们,提供一个相对好的成长环境。”
“我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啊,但是真的要是按照你说的那种趋势去发展了,这对于我们一些边远地区实在是不公平啊。”
最后李校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通过这短暂的交流,易学习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一个真正心里装着百姓,忧国忧民的人。
易学习原始空中可是在副部级的岗位上退休的,而且干的岗位很多,对于一个体制内的人,通过短暂的交流,他基本上能够有一个自己的认识,而且这个认识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