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今年花了几百块钱,那算到一个月也就是十几块钱,在我的那些同学里,人家一个月生活费最起码也得20多,甚至有三四十的。”
祁同伟说到这里的时候,也让他的父亲有些愣住了,这些问题是被他有意识的忽略了,或者说根本不想往这方面去想,毕竟一旦要是往这上想的话,那也得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他的无能。
“我上大学这些年,那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平时我要完成我的学业,有闲空了我就去学校的食堂帮忙,为的就是他们能够管饭。
我上大学这些年,运动服是穿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我那个对象的弟弟的,球鞋也是人家的,别人去外面玩的时候,哪怕是去看个电影呢,我都得好好学习,要不然就得去给人家打工。
这几年每年我都拿到奖学金,要是没有这些奖学金的支持,我恐怕都得饿死在学校里头。”
听到祁同伟这样说,一旁的母亲流下了泪水,祁同伟的父亲这个时候也彻底无话可说了。
但是祁同伟的输出还在继续。
“你们总觉得我在外面上学是享福了,那是你们没有到学校里去过,上大学算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看着学校里那些人,我穿的是最破的一个。
平时我的很多同学都说我太拼命,有时候又觉得我特别清高,我也没办法去跟人家解释,我要不是去食堂打工,我自己的肚子都得饿着。
还有,你们知道我什么上一次被分到乡的司法所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同伟彻底的流泪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
在一些人眼里,家里才可能是避风的港湾,但是对于祁同伟来说,这么多年他没有任何避风的港湾,心里有了什么事情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祁同伟被省里一个领导的女儿看上了,我都不明白人家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人家比我大整整十岁,最关键的是我们整个汉东大学都知道她是被人家给踹了怀了孩子,不得已打掉,以后她不能当妈妈了。
对于这样的人,我肯定也不可能看上人家呀,人家见我不想跟她好,就让她爹把我分配到了乡里的司法所。”
祁同伟的母亲自然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同伟,那你之前谈的那个对象不是说她爸爸也是个当官的吗?她怎么没在这里面帮帮你呢?”
说到这里,祁同伟脸上的泪就更多了。
“你们想让人家怎么帮我呀?人家也不欠我的,反而在这几年我祁同伟一直欠人家的人情,在食堂有时候吃人家打的饭菜,穿人家的衣服和鞋子。
为了我祁同伟,人家能够和比他官大的人去正面冲突吗?”
自从陈阳到了首都之后,也给祁同伟写过一封信,心里也说了对齐同伟的愧疚,当然了,信的更大的篇幅是劝祁同伟好好振作起来,一定有更好的女生在等着她。
“太不像话了,难道他就这么一手遮天,没人能管管他吗?”
这个时候,祁同伟的父亲终于说话了。
“谁去管他呢?人家是咱们省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再说了,咱们知道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但是人家能够往外说的那可是正经理由,人家说我祁同伟就是咱们金山县的本地人,金山县的父老乡亲让我到外面去上了大学,难道我不应该回馈一下我的家乡吗?
我祁同伟连自己的家乡都不去建设,难道指望那些外地人来建设?”
“那你这次调到市里了,又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这里,祁同伟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这得感谢咱们县里的易书记,他也是咱们岩台市的政法委书记,咱们整个市的法院、公安还有司法都归他管,我之前去找了他,人家帮我完成了调动。
其实我也打听过我们学校历年毕业生毕业分配的情况,除了家里特别有背景之外,一般来说,大多数是分到县区,易书记能给我分到市司法局,这已经是难得的厚爱了。”
“看来这易书记真是一个好人呐,这两年真是给咱们金山带来了不少变化,还帮咱们同伟办了这样一件事,同伟呀,你没有好好去感谢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