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军大营,死一般的寂静。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中提着丁原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缓缓走入营门。他身后的鬼神之气与赤兔马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义父……不,丁原老贼已死!”
吕布高举头颅,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大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从今往后,这并州狼骑,便是我吕奉先的私兵!”
他满以为,凭借自己“天下第一猛将”的威名,再加上丁原已死,这些士兵定会纳头便拜,奉他为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数万名并州狼骑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弯刀出鞘,目光冰冷地盯着吕布。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愤怒和鄙夷。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吕布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我可是你们的统帅!是带你们百战百胜的飞将!”
“呸!”
一名满脸刀疤的千夫长猛地吐了一口唾沫,指着吕布骂道:“吕布!你个小人!刺史大人待你不薄,视你如己出,你竟然为了荣华富贵,杀父求荣!简直是畜生不如!”
“畜生不如!”
“畜生不如!”
数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竟将吕布身上的鬼神之气都冲散了几分。
天空中的“狼群图腾”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你们……”吕布脸色铁青,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颤抖,“找死!”
“轰!”
他猛地挥戟,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戟芒横扫而出,瞬间将那名千夫长和数十名士兵斩为两段。
“谁敢不服?这就是下场!”吕布怒吼道。
鲜血染红了大地,但这并没有吓退并州狼骑,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兄弟们!刺史大人死了,但这并州的魂不能丢!”一名老兵举起手中的战旗,大声喊道,“我们是并州的狼,不是西凉的狗!这吕布认贼作父,我们绝不与之为伍!”
“回并州!等张辽将军回来!”
“回并州!”
“回并州!”
随着一声声怒吼,数万并州狼骑竟然无视了吕布的威胁,纷纷调转马头,拔营起寨。他们带走了丁原的尸身(虽然头颅在吕布手中),带走了并州的战旗,如同一股决绝的洪流,向着北方的家乡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