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贾东旭,家里有房,父母是双职工,自己还是正式工,前途一片光明。
另一个,就是李猛。那时候的李猛父母还在,他本人老实巴交,虽然不如贾东旭家境好,但人品踏实,对她也是真心实意。
为了那台据说结婚就会买的缝纫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城里人生活,她选了贾东旭。
她以为自己选了一条康庄大道,却没想到,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她选了李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悔恨跟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滑落。
周围的人以为她是担心婆婆,为丈夫伤心,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眼泪,是为了自己这被彻底毁掉的一生而流。
她看着贾张氏被拖拽着,越走越远,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勾起一抹冰冷的,幸灾乐祸的弧度。
贾张氏被警察带走,这在四合院里,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瞟向那个始作俑者,李猛。
敬畏,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小子,是第一个,敢如此明目张胆,把一大爷易中海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的人。
就连一向跟易中海不对付的许大茂,也只敢在背地里放冷箭,当面还是不敢把事情做绝,生怕被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穿小鞋。
可李猛,他不仅做了,还做得这么彻底,这么成功。
“哎呦喂!我可真是开了眼了!”许大茂见易中海吃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故意拔高了嗓门,阴阳怪气的说,“还是咱们的警察同志厉害啊!秉公执法!对付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人家房子的,就该这么办!这哪是讹钱啊,这分明就是抢劫!”
他这话,名为夸警察,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打易中海跟聋老太的脸。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猛地回头瞪着他:“许大茂,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我可没说你啊,一大爷,您可别对号入座。”许大茂见好就收,嘿嘿一笑,扭头钻进了自己屋里,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场由一碗肉末面引发的闹剧,以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结局收场。
贾张氏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没犯杀人放火的重罪,也就是封建迷信跟敲诈未遂。
最终,她被带回警局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批评教育,写了保证书,这才被放了回来。
李猛目送着贾张氏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拽出四合院的大门,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再说一句狠话。
他的态度,已经用行动表明了。
跟贾张氏的这次冲突,到此,暂告一段落。
经此一事,整个四合院的生态,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再也没有人敢把李猛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而对于一大爷易中海,众人心中那份维持了多年的“敬畏”,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多了几分质疑跟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