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心里一阵后怕,随即涌起一股对李猛的感激。要不是李猛下午特意来提醒,她跟大茂今晚肯定早就睡死了。到时候,这肥美的老母鸡,怕是真的就进了贾家的肚子,他们连个鸡毛都找不着。
棒梗被抓了个现行,最初的惊恐过后,立刻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哇——!”
他张开嘴,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利,穿透了整个寂静的夜空。
“救命啊!打人啦!许大茂打小孩啦!”
他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两条小腿乱蹬,“他要打死我了!虐待小孩啦!我不活了啊!”
这套组合拳,他用得炉火纯青。
以往每次他犯了错,只要这么一哭一闹,奶奶跟一大爷就会出来护着他,最后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相信,今天也一样。
果然,这杀猪般的哭嚎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怎么回事啊?”
“这谁家孩子哭得这么惨?”
“好像是棒梗的声音!”
各家各户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这个年代,晚上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一有风吹草动,大家伙儿都乐得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正在厨房洗着碗,猛地听到宝贝儿子的哭声,吓得手里的碗都差点摔了。她连手都来不及擦,惊慌失措地冲出了家门。
李猛屋里的灯也亮了,他慢悠悠地披上衣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好戏,开场了。
不一会儿,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也都穿戴整齐地赶了过来。
许大茂家门口,迅速围起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
秦淮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许大茂死死抓着手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顿时怒火中烧。
她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去,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质问:“许大茂!你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你平白无故抓着我儿子不放,你安的什么心?!赶紧给我放开!”
她话音刚落,一个更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宝贝孙子都敢动!赶紧给我放开!”
白天刚从警察局被教育回来的贾张氏,此刻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扒开人群冲了进来。她对李猛的恨意还没消,现在看到宝贝孙子被欺负,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恨不得把许大茂生吞活剥了。
面对贾家两个女人的夹击,许大茂却一点也不慌。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高兴。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你们贾家越是不讲理,我手里的把柄就越足!
许大茂冷笑一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故意提高了音量,极尽讽刺地反驳道:“平白无故?秦淮茹,你可真会说瞎话!”
他拎着棒梗的手,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对着众人晃了晃。
“大伙儿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我好好地在屋里睡觉,你家这个好儿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来偷我的鸡!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抓了个正着!不然我这两只准备给我媳妇下蛋补身子的老母鸡,今晚就得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