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猛地推开,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夜叉,冲了出来,指着傻柱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傻柱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儿子还没死呢,你就敢跑来勾搭我儿媳妇了?!你安的什么心!还有你!”她又扭头瞪着秦淮茹,骂得更难听了,“你个骚狐狸,贱妇!成天就知道在院里招蜂引蝶,是不是巴不得我儿子早点死,你好跟这傻子凑一对啊?!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你们就休想!”
傻柱本想反驳几句,可在贾张氏这连珠炮似的恶毒咒骂下,他那点勇气瞬间就泄了气。他惹不起这个撒泼打滚天下无敌的老虔婆,只能红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继续搓着衣服,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早已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甚至在心里恶毒地想着,昨天李猛怎么就不再狠一点,直接把这个老虔婆送进大牢里,判个无期徒刑,让她永远都别再出来祸害人!
……
另一边,李猛早已走出了四合院。
他没有急着去买他一直想要的自行车。
倒不是没有票,而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这个年代,一辆崭新的“永久”或者“飞鸽”,那可是身份的象征,堪比后世的宝马奔驰。
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突然间又是吃肉又是买车,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四合院里那群禽兽,指不定会眼红成什么样,到时候又得生出不少事端。
低调,才是王道。
菜市场离四合院不算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脚下的路,大多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远没有后世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偶尔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经过,总会引来路人一片羡慕的目光。
路边,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
李猛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
孩子们的穿着,泾渭分明。
一看就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孩子,身上穿着崭新的军大衣,那是当时最时髦的潮流单品,一个个神气活现,像极了骄傲的小公鸡。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则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虽然款式老旧,甚至还打着补丁,但足够保暖。
没有手机,没有平板,甚至连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泥土,石子,就是他们最好的玩伴。几个小女孩正聚在一起,用碎瓦片当碗碟,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李猛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或许才是生活的味道吧。
想的少,烦恼就少。
很快,朝阳菜市场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
说是菜市场,其实并没有什么宏伟的大门,只是在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刻着“朝阳菜市场”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据说还是某位大领导亲笔题写的。
市场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各种物资还算丰富,水灵灵的青菜,活蹦乱跳的鸡鸭鱼,还有案板上一块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票。
粮票,布票,肉票,油票……在这个年代,有钱没票,寸步难行。除非,你有胆子去那些隐蔽的“鸽子市场”,进行私下交易。
李猛有系统傍身,自然不缺这些。
他轻车熟路地挑了几斤上好的五花肉,又要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顺便买了些青菜跟豆腐。
提着这些沉甸甸的战利品,李猛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菜市场。
就在他刚走出市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
“快让开!让开!没……没刹车了!”
李猛猛地回头,只见一辆自行车正失控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骑车的是个小伙子,急得满头大汗,而坐在后座上的一个女孩,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尖叫。
眼看那车头就要撞上自己,李猛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在了失控的自行车车头上,双脚在地面上一蹬,硬生生地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给卸了下来!
“吱——!”
自行车在他的控制下,稳稳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