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山水庄园。
这座名义上的度假村,实则早已沦为赵家在汉东的销金窟和权色交易的窝点。此刻,庄园内最奢华的一间包厢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
赵瑞龙一脚踹翻了面前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价值数十万的建盏茶具摔得粉碎。他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指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手下破口大骂。
“一个昏迷了好几年的老东西,刚醒过来,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程度那个蠢货,就这么被撸了去指挥交通?还他妈被电视台直播?祁同伟那个白眼狼,他忘了自己是怎么靠我才爬上公安厅长这个位置的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赵瑞龙气得肺都要炸了。
程度被当众羞辱,打的不仅仅是程度的脸,更是他赵瑞龙的脸,是整个赵家在汉东的脸!这口气,他咽不下!
“龙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一道妩媚入骨的声音响起,高小琴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旗袍,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柔若无骨地帮赵瑞龙抚平了暴怒的胸口,声音轻柔地分析道:
“这个顾岩,不简单。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祁同伟反水,让李达康罚站,连空降的沙瑞金都得乖乖去拜码头,这说明他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我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赵瑞龙喘着粗气,稍微冷静了一些:“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赵瑞龙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高小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龙哥,对付男人,尤其是老男人,硬的不行,就得来软的。他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高小琴拿不下的男人。他不是喜欢当老师吗?我去会会他,探探他的底,我就让他看看,我这个‘学生’,有多会唱戏。”
当晚,一张烫金的请柬便送到了顾岩的病房。
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以汉东大学校友的名义,盛情邀请老校长顾岩莅临山水庄园,“赏戏听曲,共叙师生情谊”。
顾岩看着请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老师,这明显是鸿门宴,您不能去!”祁同伟一脸担忧地劝阻道。
“鸿门宴?”顾岩将请柬随手丢在桌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就凭她高小琴,也配摆鸿门宴?她那点道行,在我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同伟,你跟我一起去。”顾岩站起身,拿起那根黄花梨龙头拐杖,“我正好也想看看,这个吸着大风厂工人血肉堆出来的魔窟究竟是什么模样,也顺便看看,被育良那个蠢货夸上天的‘阿庆嫂’,到底有几分颜色。”
夜色下的山水庄园,灯火辉煌。
顾岩和祁同伟的车刚到门口,高小琴便亲自迎了出来。她今晚精心打扮过,一身水墨画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妩媚笑容,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顾老,您能赏光,真是让山水庄园蓬荜生辉啊!”高小琴上前,就想去搀扶顾岩。
顾岩却不动声色地一侧身,让她扶了个空,淡淡地说道:“带路吧。”
高小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将两人引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顶级包厢。
包厢内,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百万名画,地上铺着厚厚的进口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罪恶的味道。正中央搭着一个小小的戏台,琴师和鼓手早已就位。
落座之后,高小琴亲自为顾岩沏茶,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顾老,我知道您喜欢听京剧。今天,小琴就给您唱一段《沙家浜》里的‘智斗’,给您解解闷。”
说罢,她走上戏台,水袖一甩,婉转的唱腔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