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赵瑞龙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轻轻晃动着。他甚至没有用望远镜,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毫无必要。
五千万美金,请动丛林死神花斑虎,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九十岁老头。
如果这都能失败,那他明天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时间差不多了,他已经准备好庆祝的香槟了。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花斑虎报告任务完成的卫星电话,而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猛地抬头,通过车窗,他清晰地看到,在那片他事先勘察好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十几个人影,将什么东西给按住了。
而远处柳树下的那个老头,却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收起了鱼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瑞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哐当”一声,手中的高脚杯滑落,昂贵的红酒洒满了手工缝制的地毯。
失败了!
花斑虎被抓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脊背,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刺杀一个退休老干部,和刺杀一个拥有巨大政治声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被誉为“国士”的传奇人物,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凭他赵家的能量,或许还能压下去,花钱了事。
而后者,这是在向整个汉东官场,乃至更高层面的存在宣战!这是捅破天的大罪!这件事一旦暴露,谁也保不住他!他爹赵立春也保不住他!
“开车!快开车!去机场!不!掉头!走小路!快!!”
赵瑞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他把价值不菲的望远镜狠狠地砸在车窗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司机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急打方向盘。奔驰车发出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疯狂疾驰,卷起漫天尘土。
赵瑞龙瘫在后座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老东西,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敢……”
他知道,从花斑虎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和顾岩之间,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汉东,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汉东,逃离这个国家!只要能逃出去,凭他在海外藏匿的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资产,他依旧可以活得像个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