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如刀割面。
银鬃铁卫们的呼吸在面甲下变得急促,那一杆杆沉重的斧枪随着主人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正从列车组后方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凌乐。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双手插在那个单薄夹克的口袋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这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对峙现场,听起来简直像是踩在铁卫们的心跳上。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福尔队长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手指死死扣在扳机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小子是疯了吗?
看不见这黑洞洞的枪口?
还是说,他真的以为凭那具血肉之躯,能挡得住贝洛伯格引以为傲的火药武器?
然而,凌乐就像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聋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距离那排寒光闪闪的斧枪枪尖,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枪管里残留的火药渣,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就在福尔队长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准备下令开火的前一秒——
凌乐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群铁卫,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且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向后仰去!
脊柱弯曲成一张拉满的弓,左手叉腰,右手五指张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闪烁着狂气与戏谑的眼睛。
那个姿势……
怎么形容呢?
骚。
骚得惊天动地,骚得让人没眼看。
就像是某个劣质舞台剧里用力过猛的男主角,正准备在聚光灯下开始他的独角戏。
“这……”
三月七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嘴角抽搐,忍不住扯了扯旁边丹恒的袖子,小声吐槽:
“丹恒……他又开始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召唤外星人吗?”
丹恒单手扶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只想装作不认识这个家伙。
太丢人了。
真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去跟末日兽再打三百回合,也不想在这里看这种令人脚趾扣地的尴尬表演。
开拓者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若有所思地举起棒球棍,似乎想模仿一下这个高难度的动作。
对面的铁卫们更是集体宕机。
福尔队长准备好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这什么情况?
这小子是被吓傻了?抽风了?还是在施展某种邪恶的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