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丹恒准备强行把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拖走,先去歌德宾馆汇合的时候。
凌乐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被街角另一侧的某个场景吸引了过去。
“嗯?”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戏谑,眉头微微皱起。
不等丹恒反应,他便脱离了队伍,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喂!凌乐!”
三月七喊了一声,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是一条更加偏僻、阴冷的小巷。
巷口,一户人家的门口。
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抱着自己瘦弱的双臂,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她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衣上打满了补丁,根本无法抵御贝洛伯格的严寒,小脸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
女孩的身后,一对看起来是她父母的男女,正对着一台彻底报废、结满冰霜的古旧机器唉声叹气。
那是一台地火取暖器,曾经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温暖来源。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冰冷的铁疙瘩。
男人的脸上布满了被生活压垮的愁苦,女人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绝望,如同这无孔不入的寒风,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家庭。
不远处,几个散发着不详红光的裂界造物正在街上游荡,它们是扭曲的机械体,像是从噩梦中爬出来的怪物。
但凌乐对那些怪物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反而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台破旧的取暖器上。
那复杂的结构,那古老的能源核心,那因为能源衰竭而产生的奇特冰霜……
这一切,都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径直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
小女孩看到他这个陌生人,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男人和女人也抬起头,用一种警惕、麻木,又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凌乐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冰冷的铁疙瘩。
“这玩意儿,坏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女孩的父亲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啊,先生……地火核心彻底衰竭了,修不好了。”
他说着,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了下去。
在这座城市,失去取暖器,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然而,凌乐却摸着下巴,绕着那台报废的取暖器走了一圈。
他的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终于。
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手痒”的光芒。
“神棍当久了,也挺无聊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有点意思。”
“正好,可以换个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