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手中《净世菩提心法》,乃玄门正宗筑基之法,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明心见性。
修炼此功,灵力滋养神魂,潜移默化中,对心性亦有澄澈之效。
只要按部就班,不行差踏错,百年之后,或许忍界纷争自会少却许多戾气。”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然,大道之下,阴阳相生。
既有正统,便有歧路。
前几日,我这里出了一名叛徒,名为药师兜。
此人窃走了我门下另一部尚不成熟、甚至可称危险的推演功法残篇。
那功法摒弃了所有心性约束,只求掠夺速成,霸道狠绝,极易走火入魔,使人沦为只知吞噬力量、丧失理智的‘魔物’。”
景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寒意:
“若让此等邪法经由药师兜之手流传出去,不出数年,忍界或将出现一批不择手段、毫无理智可言的‘魔修’,
届时祸乱之甚,恐远超历次忍界大战。
他们,将不再是追求力量的忍者或修士,而是只知毁灭与吞噬的灾难。”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全场:
“今日在此,我亦向诸位言明。
药师兜及其所窃邪法,已非我门下,乃忍界公害。
日后诸位若遇此人,或察觉此等掠夺吞噬、损人利己的邪恶修行法门流传,大可出手清除。
诛杀此等邪修,不仅无碍于《净世菩提心法》修行,反而有功于天道,于尔等自身道途有益无害。”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神色更加复杂。
这既是警示,也像是一种变相的悬赏和授权。
雷影艾眼中厉色一闪,显然对“祸乱”二字极为敏感。
土影大野木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风影罗砂眉头微皱。晓组织众人则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皆有微光闪动。
“桀桀桀……”一阵沙哑刺耳的怪笑突然打破寂静,只见看台角落,身披陈旧斗篷的卑留呼猛地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一双混合着贪婪与疯狂的异色眼眸:
“说得好听!景言!你如此‘大方’地广传功法,当真毫无私心?
无非是想借此掌控忍界未来,让我等都变成你门下走狗罢了!
什么长生正道,不过是更精致的牢笼!”
卑留呼越说越激动,身上隐隐散发出诡异而不稳定的查克拉波动,隐隐透着多种血继限界混杂的混乱气息:
“我卑留呼融合五大血继,已近乎完美!何须你的功法?
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随心所欲,才是真正的力量!”
面对卑留呼的指责和挑衅,景言面色平静,甚至略带一丝怜悯。
“私心?自然有。”景言坦然承认。
声音却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
“我希望我所在意的人能安稳,希望这世间少些无谓的厮杀,也希望……大道能延续。至于掌控?”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听一个幼稚的笑话。
“卑留呼,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可曾想过,”
景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当百年之后,修炼我传下功法的修士遍布忍界,他们可能是一个农夫,一个匠人,一个普通的母亲……当引气入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法门不再神秘,
当‘忍者’引以为傲的查克拉和忍术,在更为系统、更为悠长的修仙大道面前,逐渐显得粗陋而短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