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是献祭。
为了把他送回来。
“照片另一半呢？”他忽然问。
赵天野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他。
完整的照片上，年轻的赵天野穿着旧式军装，怀里抱着婴儿，身后是燃烧的天空和倒塌的岗亭。女人的身影站在光柱边缘，面容模糊，但一只手伸向镜头，像是在传递什么。
陈默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作战服会认主。那不是材料感应灵力，是血脉相连。袖口的龙纹亮起，是因为它本就属于他。
“你还藏了多少事？”他问。
“不多了。”赵天野说，“剩下的，你要自己去查。昆仑、裂隙、星轨运转的墙——这些都不是虚构。你梦见的地方，都是真实存在的。”
陈默把两张照片合在一起，放进作战服内衬。
他抬头看向远方。
倒计时还在跳：71:42:16。
维度波动更新到了高考天台，那里是系统觉醒的起点，也是裂缝再次开启的位置。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再慌乱。
“我不是高考落榜生。”他说，“我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赵天野点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陈默握紧拳头，“我还是要回去战斗。还是要阻止裂缝扩大。还是要保护那些不认识的人。”
“那就去。”赵天野说，“但现在你是带着真相去的。”
陈默站在墓前，久久未语。
风吹过松林，吹动他的衣角。眉间灵纹忽明忽暗，像一颗即将苏醒的星辰。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无名碑旁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线。
这是标记。
也是誓言。
他不会再被人推着走。从今天起，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踏出来的。
“维克多想夺走我的系统。”他说，“夜无痕想毁掉特管局。他们都不懂——这东西不是工具，是我的命。”
赵天野看着他。
这个少年曾经沉默寡言，眼神里全是失落。现在他站在这里，脊梁挺直，目光坚定。
他知道，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你准备怎么做？”赵天野问。
陈默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深处，似乎有紫光一闪而过。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符号——三角嵌套圆，与地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灵气开始汇聚。
黑色作战服上的龙纹缓缓亮起，一圈圈光带缠绕手臂。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鞋尖踩在那道石线上。
风突然停了。
整个陵园陷入寂静。
赵天野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
也挡不下。
陈默抬起左手，摸向眉心。
灵纹滚烫。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
“我要回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