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
陈默站在走廊尽头，手握刚拆下的电源线，指尖残留着电路板的余温。他没时间去实验室了。通讯器突然震动，屏幕跳出加密频道的接入请求——是边防第三观测站，秦啸的专属频段。
他按下接听。
“敌方雷达锁定我们！”秦啸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金属嗡鸣和电流杂音，“重复，已被锁定！掩体撑不过三分钟。”
陈默眼神一冷。
他立刻调出真实战术网，屏蔽掉那个闪烁异常图标的伪装系统。右手指尖在作战服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痕。这是标记，也是回应。他知道有人在监听，但他不在乎。
他闭上眼。
第十二层修为瞬间运转。眉间灵纹亮起，金色光芒顺着经脉扩散。空气中有细微的灵气丝线浮现，像一张无形的网，向戈壁方向延伸。他的感知越过三十公里荒漠，穿过沙尘，穿透山丘，精准捕捉到那辆伪装成气象车的雷达装置。
位置确认。
他双指并拢，自额前缓缓划下。
一道银蓝色流光从指尖迸发，破空而出。没有声音，没有波动，流光划出弧线，绕过地形遮挡，直奔目标。三十公里外，雷达车顶盖如纸片般被齐整切开，内部设备瞬间断电，火花四溅。
锁定解除。
观测站内，秦啸盯着仪表盘，呼吸一滞。他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戈壁，低声说：“干得漂亮。”
其他战士依旧伏在掩体后，枪械上膛，无人说话。班长抬起手，做了个“静默”的手势。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又迅速屏住。
陈默睁开眼。
他没放松。作战手环传来实时影像回传——那是安装在边境无人机上的镜头。画面中，雷达残骸冒着烟，主屏幕忽明忽暗，竟未完全熄灭。几秒后，屏幕闪动，跳出一行猩红文字：
“游戏开始”。
字体歪斜，笔迹熟悉。
陈默瞳孔骤缩。
这字迹，他在第六章见过。那时保密文件燃烧，灰烬中浮现同样风格的符号，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召唤。现在它再次出现，不是投影，不是幻象，而是直接写进敌方设备的核心系统。
这不是巧合。
他将画面锁定，存入作战记录。手指在手环上轻点，启动反追踪程序。信号源已经消失，但入侵路径残留着极微弱的灵能残留——不是现代科技，也不是纯粹修仙体系，更像是两者的混合体。
他知道，对手在等他反应。
他也知道，这一击只是开始。
“秦啸。”他开口，声音平稳。
“在。”无线电里传来回应。
“你们的位置安全吗？”
“暂时隐蔽，未暴露。但他们迟早会派地面部队过来，那玩意儿能追踪灵能波动，我们撑不了太久。”
“你们不动。”陈默说，“等我指令。”
“你一个人？”
“我不需要帮手。”
秦啸沉默两秒，笑了：“行，俺们东北修士就是抗揍，但你也别太猛，留点活儿给我们。”
陈默没回话。
他转身走向装备室，步伐沉稳。黑色作战服贴身，袖口龙纹缓缓亮起。他取出金属卡牌，插入腰侧卡槽。卡牌展开，化作飞剑形态，悬浮半空，等待指令。
他抬手，掌心贴在剑柄上。
灵力注入，飞剑共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考落榜的少年。他是战略修士，是守夜人，是能在千里之外斩断敌人心脏的人。
他跃上飞剑。
风沙扑面，戈壁滩在脚下延展。远处山丘轮廓模糊，沙尘低涌，夜空无星。电磁干扰强烈，普通通讯早已失效，唯有战术频道还能维持微弱连接。
三十公里距离，对普通人是极限，对他只是几分钟的事。
飞剑破空，速度拉满。
他俯视大地，目光如刀。下方荒漠寂静，却藏着无数杀机。他知道敌方不会只有一台雷达。这一击虽准，但也暴露了他的存在。接下来，必有反击。
他准备好了。
接近观测站五公里时，他下令降落。飞剑收回卡牌形态，重新别回腰间。他徒步前进，每一步都踩在沙石上，无声无息。
前方掩体后，秦啸看见他出现，微微睁大眼。
“你真来了。”
“我说过。”陈默蹲下，与他并肩，“我不让你们动，是因为我要亲自看看。”
“看什么？”
“看他们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两人不再说话。其他战士默默让出位置，陈默接过望远镜，扫视敌方雷达车残骸。车体已被切断，但核心模块仍在冒烟，说明内部有备用能源在运行。
他皱眉。
这种级别的设备，不可能在被毁后还能输出信号。除非……它本就不怕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