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陈默说，“再给我五秒。”
其实他不知道能不能撑住。系统每天升一层修为是真的，可这种强度的对抗前所未有。灵力消耗太快，自动修炼补不上缺口。
他只能硬扛。
裂缝仍在扩张。紫光越来越亮，内部传出低频震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远程火力组再次请求开火许可，指挥部依旧沉默。
“上级到底什么意思！”一名战士忍不住骂出声。
“闭嘴！”秦啸厉喝，“现在谁乱动谁犯军规！”
那人立刻低头。
陈默听见了，没说话。他知道上面在权衡。一旦开火，就是正式宣战。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哨所会被彻底摧毁。
他抬头看天。
乌云翻滚，不见星月。只有那道裂缝像眼睛一样盯着大地。
五秒到了。
他没松手。
“再五秒。”他又说。
秦啸盯着他的背影。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年轻人，此刻站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风吹不动，压不垮。
“行。”秦啸低声回应，“我陪你等。”
通讯频道里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下一步命令。
裂缝深处，震动频率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陈默感到掌心压力突增。巨石往下压了十公分，屋顶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筋扭曲，水泥块掉落。
“结构要塌了。”秦啸提醒。
“我知道。”陈默说。
他额角流下汗水，混着灰尘滴落在作战服前襟。龙纹光芒越来越弱，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
【负荷等级：九成五】
【作战服稳定性下降】
【建议撤离】
他没理会。
远处掩体后，边防战士们握紧武器，眼睛死死盯着战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
他们在等一个人的决定。
陈默抬起左手，抹掉脸上的汗。动作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知道总部不会马上给指令。
他知道敌人想看他倒下。
所以他不能动。
“秦啸。”他忽然开口。
“在。”
“如果我撑不住……你们别冲上来救。”
“你说啥？”秦啸声音猛地提高。
“这是命令。”陈默说，“守住防线，等后续部署。我不重要。”
“放屁！”秦啸吼道，“你他妈才是战略修士！”
陈默没再说话。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更冷。
裂缝中的震动更强了。
紫光深处，隐约有轮廓在凝聚。
这时，秦啸忽然压低声音：“等等……树丛那边……”
陈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右侧三百米外，一片枯树林边缘，草叶轻微晃动。
不是风。
那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