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
红灯一圈圈转。
陈默靠墙坐着，手里的金属卡牌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最后一行字：【校准完成】。
他低头看着掌心。
黑发已经盖过耳朵，脸上的皱纹消失不见。作战服上的龙纹闪了两下，比刚才更稳。
三十分钟到了。
飞剑恢复。
他慢慢撑起身体，脚底踩实地面的瞬间，眉心金纹猛地一跳。
体内灵气开始循环。
不是缓慢回流，是奔涌。
第二十二层修为在这一刻彻底贯通，经脉像被热水冲开，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睁开眼。
视线清晰。
力量回来了。
还没等他站稳，实验室四壁突然亮起刺目紫光。
墙面、天花板、地面同时浮现投影阵列，一个个身穿西装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面容与维克多一模一样。
“现在该死了。”所有投影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从地底传来。
陈默没动。
他知道这些不是实体。
但每一个投影都带着灵气波动，像是活的一样。它们一步步逼近，距离缩短到五米、四米、三米。
空气变得沉重。
灵气场开始扭曲，压制他体内的系统运转。
他能感觉到，对方想在他刚恢复的时候，直接打断修炼节奏，让他再次陷入虚弱。
可他们不知道。
他现在的修为，是每天自动升级堆出来的。
睡一觉就成仙。
根本压不住。
陈默抬起右手，金属卡牌在掌心展开，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的飞剑。
剑身轻颤，发出低鸣。
他双手握剑，横在胸前，双臂交错划出一道弧线。
“流光破空斩！”
剑气炸开。
不是一道。
是环形爆发。
金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像潮水撞上礁石，狠狠拍向每一个投影。
第一个投影被击中，身体瞬间撕裂，化作碎片消散。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爆开。
可它们还在再生。
墙面不断裂开新的光口，更多维克多走出来，嘴角带着冷笑。
“你守护不了任何人。”他们齐声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陈默咬牙。
他知道这是心理战。
用母亲的事，用队友的死，用一切能动摇他的东西来攻心。
但他不怕。
他已经明白系统的真正意义。
不是变强。
是选择。
每一次升级，都是对“守护”这两个字的确认。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跃起半空。
飞剑高举过头，全身灵力灌注其中。
第二十二层修为全部压进这一击。
剑气不再是金色。
是白光。
像太阳炸开。
“给我——破！”
剑斩落。
白光洪流轰然落下，从天而降，扫过整个空间。
所有投影在同一瞬间被清空。
没有残影。
没有余波。
全灭。
实验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裂纹从中央扩散，迅速组成一个巨大六芒星阵，边缘泛着紫色微光，和之前投影的能量同源。
阵心位置，泥土缓缓隆起。
一物破土而出。
匕首。
黑色刀身，刀柄刻着古篆符文，正是他曾嵌入镇国勋章的那一把。
它插在地上，不动。
但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像是连通着别的地方。
监控室里，特勤队成员盯着屏幕，呼吸都停了。
“能量读数爆表！”有人喊，“这不像普通法器，像是……钥匙？”
“别靠近！”队长下令，“等指令！”
没人敢动。
只有陈默站在阵边。
他看着匕首。
没有立刻去拿。
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体内灵气还在翻腾。他蹲下身，手掌悬在匕首上方十厘米处，释放一丝灵气试探。
匕首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排斥。
反而像是回应。
他皱眉。
这不是敌人留下的陷阱。
是某种召唤。
他想起母亲最后说的话。
“你活着，就是答案。”
他伸手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