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周伯远拍他肩膀，“玄冥宗死士，洗脑改造的傀儡，临死看见幻象很正常。”
“但他念咒的节奏……”陈默皱眉，“不像标准玄冥术式。”
“管他呢。”周伯远咧嘴，“人死了，阵破了，路通了。你还想给他烧纸？”
林婉清喘着气爬过来：“我能再撑五分钟……氧气瓶在舱里……”
“你留下。”陈默站起身，展开飞剑，“我和老周下去。”
“不行！”她立刻反对，“下面温度至少一千二，防护服撑不了十分钟！”
“我又不是去泡澡。”陈默检查金属卡牌，“找东西，拿了就走。”
周伯远点头：“他在上面耗着，我在下面盯场子。真烧穿了，我还能扔张避火符。”
“你们俩别当我不存在。”林婉清咬牙，“手环还能用，我可以远程锁定晶石位置，实时传给你们。”
陈默看了她一眼：“别硬撑。”
“少废话。”她瞪回去，“我不下去，不代表我没用。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任务要是崩在我手上，我才真没脸见人。”
短暂沉默。
周伯远哈哈一笑：“行，算你半个队员。但待会儿要是吐血，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默不再多说，翻身跃上飞剑，启动推进。
飞剑缓缓滑向火山口，热浪扑面而来，空气扭曲变形。
周伯远紧随其后，手中酒葫芦拔开塞子，一口烈酒喷在空中，化作一层淡青色光膜，罩住两人。
“老手艺了。”他咧嘴，“三十年前闯火窟就靠这一招。”
飞剑穿过火山裂口，进入内部通道。岩壁通红，缝隙里渗着橙黄岩浆，像血管一样搏动。
林婉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晶石信号还在移动，深度约四百米，速度缓慢，应该是被地脉吸住了。”
“正常。”周伯远观察四周，“地火之心本来就要靠地脉温养，外力强行抽取，只会引发反噬。那家伙想投机取巧，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陈默盯着前方漆黑通道：“前面分岔。”
“左。”林婉清迅速判断，“右边是死路，左边有微弱灵流。”
飞剑转向左侧，刚深入百米，地面突然震动。
“小心！”周伯远低喝。
头顶岩层裂开，一股灼热气流喷涌而出，夹杂着火星和碎石。
陈默猛推操纵杆，飞剑贴壁急转，险险避开。
“这地方不欢迎我们。”他抹了把脸上的灰。
“当然不欢迎。”周伯远冷笑，“谁家心脏让人随便挖？”
又往前三百米，通道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地下腔室出现在眼前，中央是一片沸腾的岩浆湖，湖心位置，那颗赤红晶石正缓缓下沉，周围地脉如触手般蠕动，似乎想把它重新吞回去。
“就是那儿！”林婉清声音激动，“它在被回收！”
陈默二话不说，操控飞剑直扑湖心。
距离晶石还有五十米时，异变突生——
整片岩浆湖突然隆起，形成一圈环形巨浪，像一只巨手猛地合拢！
“退！”周伯远大吼。
飞剑急速拉升，巨浪在下方闭合，轰然炸开，热浪席卷整个空间。
陈默稳住机身，额头冒汗。
“地脉有意识。”他低声说，“它在保护核心。”
“废话。”周伯远啐了一口，“你以为‘地火之心’是路边石头？那是地脉的命门！”
林婉清声音发紧：“晶石只剩三分之一露出液面……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陈默盯着那团翻滚的熔岩，忽然开口：“老周，你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顶天了。”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我下去。”
“你疯了？！”
“飞剑扛不住高温，但人可以。”陈默解开安全带，“《冰封千里》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内，我把晶石带回来。”
“三分钟？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我不是。”陈默站起身，眉心灵纹微微发亮，“但我睡一觉就能升一层。这点伤，算什么。”
说完，他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