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排斥我？”她皱眉，“为什么？”
“也许它认人。”陈默盯着她，“或者，它知道你是假的信仰者。”
“你说什么？”艾米丽眼神一厉。
“你念的是梵文，但灵力运行路线不对。”陈默淡淡道，“真正的古修传承，不会让你把灵压全堆在眉心。你在强行催动某种术法，撑不了多久。”
艾米丽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不仅拿到了核心，还能看穿我的状态。”她抬手抹去额角一缕血丝，“没错，我在透支。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指向空中双月，“它们醒了，你也快控制不住这些异兽了。”
陈默没回头。但他知道她说得对。
异兽群虽然仍伏地不动，但胸口的核心正在加速旋转，血月标志越来越亮，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地面细微震动，裂缝边缘的碎石开始自行漂浮。
“它们在充能。”陈默说，“等双月对齐，就会重启攻击。”
“那你更不该留着核心。”艾米丽冷冷道，“把它给我。我可以带走它，切断信号源。你们的基地能保下来。”
“然后呢？”陈默冷笑，“你拿走钥匙，炸开雪山，放出让人类陪葬的‘祖先遗产’？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神圣使命’？”
“你不信也得信。”艾米丽抬起手，飞盘周围浮现出十二道符文锁链，缓缓向核心碎片残余能量缠绕，“我现在就可以收走它。你拦不住。”
“你可以试试。”陈默剑尖一压，飞剑嗡鸣，剑身电弧跳跃，“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刚才那行字，不是冲你写的。”
“那是冲谁？”
“是冲我来的。”陈默盯着她，“它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要做什么。而你……”他顿了顿，“只是个不知道真相的闯入者。”
艾米丽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异兽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攻击，也不是冲锋。而是一种……共鸣般的震颤。
所有异兽胸口的核心同时转向陈默，血月标志对准他眉心，光芒交织成一道细弱的光束，直射其额。
陈默身体一僵，暗金灵纹骤然灼热，仿佛要从皮肤下烧出来。
【系统：接收到加密指令流】
【内容无法解析】
【建议：保持当前站位，禁止移动】
“它在认主。”艾米丽喃喃，“你真是容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默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劈向艾米丽。
“你现在离开，还能活着回去。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你能完整飞出这片营地。”
艾米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收起符文锁链，飞盘缓缓后退。
“好。”她说，“我走。但记住——”她指向空中双月，“当月亮完全重叠时，没人能阻止降临。到时候，你手里的剑，斩不了天。”
飞盘调转方向，赤光划破夜空，迅速消失在东南天际。
陈默没动。直到她的灵压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飞剑收回卡牌，他低头看向地面——核心碎片已彻底汽化，只剩一圈浅黑色焦痕。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行韩文消散前的最后一丝气息。
危险。
非常危险。
他抬头望向双月。两轮月亮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三分之一。
时间不多了。
异兽群依旧伏地，红眼低垂，等待下一个指令。
陈默站在屋顶中央，黑色作战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心暗金纹路缓缓平复，却始终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