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密码“Boy”的余音还在颅骨里震荡,那声低沉的“你还活着吗”像根铁钉楔进意识深处。陈默猛地吸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作战服内衬早已湿透。他没动,不敢动——北斗信号虽断,但灵纹中那股微弱的跳动感还在,锚点没崩。
可就在这时,眉心灵纹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热,而是一种……信息注入的感觉。
“不对。”他咬牙,手指掐进掌心,“系统没提示,这不是外部信号。”
灵纹深处,浮现出一段画面——风雪漫天,边境哨塔半塌,秦啸背靠断墙喘息,脸上全是冻伤裂口。他左手死死攥着通讯器,右手压着腹部渗血的伤口,声音嘶哑:“三分钟后他们就到!让陈默别来!别来啊!”
画面戛然而止,炸成一片雪花噪点。
时间戳闪现:**72小时后**。
“三天后?”陈默瞳孔一缩,“兽潮?规模多大?为什么不让老子去?”他试图回溯,却发现那段记忆像被锁死,无法拖动、无法放大,只能反复播放最后五秒。
他伸手,想触碰画面中的倒计时数字,哪怕只标记个坐标也好。
指尖刚探出,识海骤然扭曲。
风雪画面开始逆流,时间轴像玻璃一样寸寸龟裂。一道裂缝从中央裂开,有人影缓缓走出。
是另一个他。
作战服破烂不堪,左肩焦黑,胸前勋章染着暗红液体,正一滴滴往下坠。最吓人的是那只手——左手小指不见了,断口整齐,像是被某种规则之力抹除。
“你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未来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我们试过。”
陈默僵在原地。
“你是谁?”他问。
“是你。”对方抬头,眼神空洞,“也是失败的那一次。”
“什么意思?”
“每一次你看到预警,都会冲过去。”未来陈默抬起残手,指向画面,“每一次你都想救他。可结果都一样——你死了,他也死了,哨塔成了坟场。”
陈默喉咙发紧:“那你现在……是魂体?残念?还是时间线残留?”
“我是警告。”未来陈默低声说,“不是给你希望,是让你别犯同样的错。”
话音未落,整个画面剧烈震颤,如玻璃碎裂般分崩离析。
陈默猛然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系统:检测到异常信息流】
【来源:未知】
【警告:因果扰动风险】
弹窗一闪即逝。
现实中的他仍悬浮于乱流,身体未动,可额头已布满冷汗。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不是记忆,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事实投射”。他能感觉到,那滴在勋章上的血,和自己心跳同频。
“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他喃喃,“是根本逃不过?”
就在他心神动荡之际,耳中突兀响起一道声音——
“陈哥,我梦见你死了。”
是秦啸。
不是通讯器传来的,也不是幻听。那声音清晰、沙哑,带着刚苏醒的干涩,仿佛就贴在他耳边说出。
陈默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