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杂役区。
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最后无力地贴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顾尘握着扫帚，机械地重复着清扫的动作，动作麻木。
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经三年了。
从最初的激动与幻想，到测出下下品灵根的绝望，再到如今的彻底躺平，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
修仙？那是天才的游戏。
而他，不过是个注定老死在山门，连内门都进不去的杂役，一个背景板。
“废物！还敢躲！”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喝骂，打断了顾尘的放空。
几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围着一个同样身着杂役服的瘦弱少年拳打脚踢。
那个少年叫李牧，和顾尘一样，是杂役区里最底层的存在。
“李牧，你是不是以为躲在杂役区，我们就找不到你了？欠我的丹药钱，什么时候还？”
为首的内门弟子一脚踩在李牧的背上，居高临下。
李牧死死护住头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师兄，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
“宽限？我宽限你妈！”
张师兄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李牧的腰上。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还想炼丹？你拿什么还？”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旁边的跟班们跟着哄笑，拳脚更加密集地落下。
顾尘停下扫帚，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这种事在杂役区很常见，他早已习惯。出头，只会让自己也变成被殴打的对象。
这个世界，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突然，张师兄似乎是打累了，后退一步，然后猛地一个助跑，一记重踹。
“给老子滚！”
李牧瘦弱的身体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响。
他的后脑勺不偏不倚，精准地撞在一块满是青苔的尖锐石头上。
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流淌下来，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李牧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陷入昏迷。
那几个内门弟子见状，也有些慌了。
“张……张师兄，他不会死了吧？”
“死个屁！废物命硬得很！”张师兄嘴上强硬，还是上前探了探李牧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才松了口气，啐了一口唾沫。
“算他走运！我们走！”
几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杂役也纷纷散去，生怕惹上麻烦。
只有顾尘，还站在原地。
不是因为他动了恻隐之心。
而是在李牧的头撞上石头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纯粹由信息构成的声音。
【叮！检测到“天命主角”李牧正在激活“老爷爷金手指”！】
【是否进行“初期气运窃取”？】
顾尘的身体僵住了。
幻觉？
天命主角？
老爷爷金手指？
这些在前世网文里看到烂俗的词汇，此刻却化作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开。
他不是幻听。
那个声音清晰无比。
李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所以，被欺辱，被殴打，然后撞破头流血，激活戒指里的老爷爷……这都是标准剧情？
那自己呢？
一个旁观剧情发生的背景板？
不。
【是否进行“初期气运窃取”？】
系统冰冷的询问再次回响。
窃取？
窃取主角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