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菩提祖师躬身领命,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灵山圣地,朝着东胜神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圣人化身,一步便是一方大千世界,其速之快,早已超越了时空的限制。
然而,就在菩提祖师刚刚离开西方极乐净土的地界,行至三十三重天之外时。
他前方的云海,忽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那翻涌的混沌之气,那流转的时空法则,在这一刻变得如同琥珀般粘稠。
一个身影,从虚无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老道。
他身穿一件朴素至极的道袍,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肩上扛着一根同样朴素的扁担,双眼微阖,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他就那样平平无奇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人教教主,太上老君的善尸——太上老君!
菩提祖师穿梭时空的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心中警兆大起,强压下内心的焦灼,对着老道稽首行礼。
“见过道兄。”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道兄何故拦我去路?”
太上老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仿佛万古岁月都未曾变过。
他微微睁开一丝眼缝,那双眸子深邃得不见底,淡淡地瞥了一眼菩提。
“道友行色匆匆,莫不是忘了规矩?”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规矩?”
菩提祖师心中愈发焦急,花果山之事,多耽搁一息,变数就多一分!
“道祖有言,圣人及其化身,不得随意插手三界之事。”
太上老君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星辰,沉重地压在菩提祖师的心头。
“如今,西游量劫未至,天地大势未显。”
“道友你乃西方教圣人化身,却擅自闯入我东方地界,怕是不合规矩吧?”
“道兄!”
菩提急了,连忙辩解道。
“非是小弟要坏规矩!实乃东胜神洲有截教妖孽作祟,妄图颠覆天道大势,败坏量劫气运!我此去,正是为了拨乱反正,顺天应人!”
“哦?”
太上老君闻言,那微阖的眼缝深处,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一闪而逝。
顺天应人?
是顺你西方教的天,应你西方教的人吧。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举起了肩上的那根扁担。
动作很慢,很随意。
他将扁担横在了菩提祖师的面前。
“嗡——”
一股“无为”却又“无所不为”的至高道韵,从那根看似普通的扁担上流转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力。
但菩提祖师却感到自己前方的空间,被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屏障彻底隔断。
那道屏障,既是“有”,又是“无”。
你若要强闯,它便坚不可摧。
你若要后退,它便消散无形。
这便是太上无为大道!
“天机未显,何来顺天?”
太上老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
“道友,还是请回吧。”
菩提祖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铁青色。
他明白了。
太上老君这是铁了心,就是要拦他!
他哪里知道,太上老君巴不得看到林玄这个巨大的变数,去狠狠地搅乱佛门的气运!
佛门大兴,乃是道祖定下的大势,他身为道门大师兄,虽不能明面上违逆,但暗地里给西方教下下绊子,找点乐子,看一场大戏,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眼见自己被死死拦住,菩提祖师急得直跳脚,却又对眼前这位道门第一善尸,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