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在它所掌控的时间规则,不受任何影响。
它只感觉,这是一种凌驾于时间之上的规则。
“吼……!”
林辰在他体内那股力量的驱使下,张开樱桃小嘴。
他直接将那枚还在挣扎的、布满齿轮的眼球,塞进了口中,囫囵吞下!
“轰——!”
那只诡被拖入了林辰体内一个漆黑的空无领域。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边的寂静与黑暗。
在这里,它看到了两股更为庞大的、沉睡着的意志——绝对静止与永恒死寂。
它会死。
它真的会在这里被杀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时间诡放弃了所有抵抗,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将自己复杂的齿轮规则层层收缩、固化,最终化作最精纯的时间权柄,颤抖着缠绕在林辰的意识核心之上,表示祂已彻底臣服。
……
林辰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瘫坐在洗手台前,浑身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冰冷、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嘴里一股奇怪的铁锈味,别说味还挺正。
他抬起头,看向那面破碎的镜子。
碎片中映照出他苍白困惑的脸。
以及,他右眼的瞳孔,变成了一枚精密、古朴,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转动的青铜时钟。
他眨了眨眼,镜中的时钟瞳孔也同步眨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只记得自己被一个镜中鬼折磨,然后在快死的时候,好像……把那个诡给吃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谄媚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仆从‘时之瞳眸’,觐见主人。”】
林辰呆住了。
他看着镜中自己那只非人的时钟右眼,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我……我把它……收容了?在我的眼睛里?”
“所以,我吃了时间诡?”
一夜未眠……
上午的高数课,林辰听得昏昏欲睡。
不是老师讲得不好,而是昨晚在卫生间那惊魂一刻,以及右眼时不时传来的、仿佛齿轮转动的微弱异物感,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林辰,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身旁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关切。
是苏婉清,他们系的系花,也是他的同桌。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清新脱俗,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他。
“没…没什么,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林辰勉强笑了笑,下意识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总不能说昨晚我吃了个时间诡,现在眼睛还变成钟表了吧?
苏婉清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什么——
突然!
整个教室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淡下来,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窗外的景象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压抑的灰暗。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是日食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和窃窃私语。
“桀桀桀……新鲜的血肉,恐惧的灵魂……”
一个沙哑、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笑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诡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