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十七分，山林间雾气未散。
陈北玄睁开眼，刚站好。(第一次穿梭世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声音忽高忽低，像小孩打闹，又夹杂着呼喝声。陈北玄皱眉，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声音方向轻轻扔出去。
啪的一声，砸在树干上。
笑声停了两秒，接着又响起来，还多了句抱怨：“谁偷袭我？左手你别赖账！”
陈北玄屏住呼吸，判断出对方似乎没发现是他，而且……在跟自己说话？
他绕着树干侧移，脚步放轻，借着灌木遮挡，一步步靠近声源。穿过一片矮竹林后，眼前出现一块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老者。
须发皆白，穿着一件反穿的道袍，腰带系在背后，脚上一双破布鞋还少了一只。他双手对攻，掌风卷起落叶纷飞，一边打一边自言自语：“右边赢了！左边太慢！再来再来！”
陈北玄站在树后观察。
这老头内力深厚，招式快得看不清，但行为举止像个孩子。他忽然想起一本小说里的角色——左右互搏，自己打自己，天下只有一人会。
周伯通。
全真教的老顽童，王重阳的师弟，武功通神却心智如童。书里说他被关在桃花岛十五年，出来后依旧疯疯癫癫，最爱玩闹。
眼前这人打扮古怪，动作滑稽，但掌力所到之处，青石裂开，树皮剥落。若是一掌拍在人身上，估计骨头都碎了。
陈北玄不敢贸然现身。他继续盯着，等对方停下来喘气时，才缓缓走出树后。
他双手自然垂下，没有摆出防御姿态，脸上露出笑容：“老前辈好功夫，自己跟自己打，还能打得这么热闹，真是有趣。”
周伯通猛地转身，瞪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你不怕我？别人见我都跑！”
“您这模样像神仙下凡，哪像吓人的？”陈北玄笑着说。
周伯通一听，高兴地跳了一下：“哎哟！这话说得顺耳！”他走近两步，歪头打量，“你是谁？从哪儿来的？怎么穿得这么怪？”
“我叫北玄子，海外散人。”陈北玄随口编了个名字，“乘船遇风浪，漂流到此，迷了路。”
“海外？”周伯通眼睛一亮，“有糖吗？”
陈北玄一愣：“有。”
他拉开背包侧袋，掏出一包水果硬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声。
周伯通耳朵动了动：“什么声音？”
“糖。”陈北玄笑了笑，递过去一颗，“尝尝？甜得很，比蜂蜜还亮。”
周伯通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瞪大眼睛：“哎哟！这小石头会化？还会变味道！先是酸，”
他顿住，意识到说漏了词，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陈北玄假装没听见，心里却笑开了。这老头不仅疯，还搞笑。
“再来一颗！”周伯通伸手。
陈北玄又给了一颗，顺便把整包收好：“一次别吃太多，牙会坏。”
“牙坏了就拔掉！”周伯通满不在乎，“我还有三十颗！能吃十年！”
他说着，一把抓住陈北玄手腕：“你留下陪我玩几天。”
力气极大，陈北玄差点被拽倒。他稳住身形，顺势点头：“行啊，我也正愁没人指路。”
“不许走！”周伯通松开手，绕着他转圈，“你说话有意思，不像那些假正经的道士和尚。”
“那您继续练，我坐着看。”陈北玄找块石头坐下。
“不练了！”周伯通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给你讲讲我是怎么打赢欧阳锋的！”
“哦？”陈北玄来了兴趣，“他不是毒蛇吗？”
“毒蛇？他是癞蛤蟆！”周伯通挥舞着手臂，“我左手使空明拳，右手用九阴真经，两边一起上，打得他满地找牙！”
陈北玄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留意周围环境。空地东边有条小溪，西面是陡坡，南侧树林密集，北面隐约可见山道痕迹。
他默默记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