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们戒备地靠近。
柜门没有锁,只有一道简单的能量屏障。玄玑用探测器接触,屏障微微一闪,并未攻击,只是传递出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信息流:“警告……‘归墟样本’……高活性……极度危险……非‘掌钥者’……勿触……”
归墟样本?什么东西?
玄玑尝试用几种方式与屏障交互,发现其能量已经微弱到无法维持完整逻辑,只剩下本能的警告和最低限度的物理隔绝。它小心地使用“秩序干涉器”最低功率,对着屏障能量结构的几个关键节点进行“安抚”和“疏导”。
一分钟后,蓝色能量膜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柜门自动滑开。
柜内没有耀眼的宝物,只有三个密封的水晶柱形容器,被牢牢固定在减震支架上。每个容器内部,都封存着一小团……“东西”。
左边容器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颜色在深紫与暗红之间跳跃的胶质物,内部偶尔爆出细微的电弧。
中间容器里,是一缕仿佛有生命、缓缓蠕动的灰色烟雾,烟雾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面孔在无声哀嚎、凝聚又消散。
右边容器里,则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纯黑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结晶碎片,静静悬浮。
即使隔着容器和强大的封印(虽然已衰减),我依然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那不是简单的混乱或邪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虚无”、“湮灭”、“存在悖论”的感觉。
“这……就是‘归墟样本’?”我声音干涩。归墟,在仙界传说中是万物终结之地,连法则都会湮灭的绝对虚无。这里封存的,难道是来自归墟的“物质”或“现象”?
“能量特征无法完全解析,极度危险,且与已知任何能量或物质形式都存在本质差异。”玄玑的扫描数据剧烈波动,“不建议直接接触,甚至不建议长时间靠近。但……其研究价值,无可估量。”
我盯着这三个容器,心念电转。危险,但也可能是理解沉星渊本质、乃至“法则湮灭风”等极端现象的关键。或许,还与“古代接口”或离开方法有关。
带,还是不带?
最终,对知识和生路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用最严密的封印手段,多重隔离,收起来。”我咬牙道,“我们不一定现在研究,但绝不能留给别人,尤其是那些银甲人。”
玄玑立刻行动,取出特制的、多层符文的封印箱,小心翼翼地将三个水晶容器转移进去,再施加了足足九层不同的能量封锁和物理隔绝。
就在最后一个容器被放入封印箱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隔离区,不,整个信标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低沉的、仿佛从塔基最深处传来的轰鸣声隆隆作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一些本就松动的结构开始崩塌!
“是样本被移动,触发了某种深层警戒?还是巧合?”玄玑迅速稳定身形。
“先离开这里!”我收起封印箱,转身就往外冲。
震动越来越剧烈,通道顶部开始出现裂缝。我们沿着来路狂奔,不时躲避掉落的碎石和进射的能量火花。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次级储藏库,回到维护通道时,前方主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能量波动——是那些银甲人去而复返?还是被震动引来的其他东西?
“高级拟态!走另一边!”我当机立断,和玄玑瞬间激活伪装,融入旁边一堆倒塌货架的阴影中,同时向着结构图上另一条备用的、更狭窄的撤离通道潜去。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模糊的、非人的低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信标塔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而我们的“清仓”行动,似乎不小心捅了某个沉睡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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