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道暗金洪流就要击中引擎——
“我来!”
我眼中厉芒一闪,一直未曾动用的、深藏在“渊行铠”右臂内侧的一个隐秘装置瞬间激活!
那是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菱形晶体——“逆熵谐振壁垒·单体超载激发器”。它并非用于防御大范围攻击,而是将“逆熵壁垒”的力量浓缩到极致,用于应对点对点的、高强度的“概念抹除”或“秩序固化”类攻击。代价是:一次性使用,且会消耗巨量能量并对激发载体(我的右臂)造成严重负荷。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近乎透明的淡银色光束,从我的右拳前方激射而出,精准地对上了那道暗金洪流!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两股性质迥异、却都触及了法则层面的力量,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湮灭、抵消。
暗金洪流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墙壁,能量被迅速“滑开”、“稀释”,最终溃散。
而我右臂的“激发器”瞬间过载、碎裂!一股强烈的反噬力沿着手臂传来,“渊行铠”的右臂护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我的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剧痛,仿佛骨骼和经脉都被那股反冲力震伤!
“阁主!”
“我没事!”我咬牙忍住剧痛,“玄玑,锁定攻击来源!反击!”
几乎在暗金洪流溃散的同时,玄玑已经根据能量轨迹反向锁定了源头——隐藏在远处一片扭曲空间褶皱后的、一艘银灰色的、形如三棱刺的狭长战舰!正是银痕会的风格,而且比之前见到的梭形飞舟大了数倍,显然是主力战舰!
“谐波干涉器,全功率齐射!目标:敌方战舰能量节点!”我嘶声下令。
“破浪号”仅存的几门炮台同时怒吼,数道暗蓝色的能量束划破混乱的湍流,轰向那艘银痕会战舰!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们能在那种偷袭下迅速反应并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仓促间撑起的护盾被“谐波干涉器”那专破能量结构的攻击打得剧烈摇晃,表面炸开团团光晕。
“趁现在!冲进通道!脱离接触!”我没有恋战,当务之急是穿越湍流,而不是在这里和银痕会死磕。
“破浪号”拖着残躯,爆发出最后的冲刺速度,一头扎进了那条相对稳定的“通道”,随即被起伏的能量波浪吞没。
身后,隐约传来银痕会战舰愤怒的能量波动,但他们似乎也有所顾忌,并未深入追击,只是在湍流边缘游弋、监视。
“暂时……安全了。”我瘫坐在舰长椅上,右臂传来阵阵钻心的痛。玄玑立刻操控医疗单元为我进行紧急处理。
“损伤报告:主护盾损毁率65%,右舷推进器受损,外部传感器损失40%,能源剩余21%……但我们成功穿越了最危险的区域,前方……就是‘叹息壁垒’。”白晓生汇报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抵达目标的激动。
我望向观测窗外。
前方,碎界湍流那狂暴的色彩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流动的、如同液态铅汞般的银灰色浓雾。
浓雾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比碎界湍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隔绝”之感。
仿佛一切声音、光线、乃至希望,都会被那浓雾吞噬。
那里,就是迷途之海的外围屏障,也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标区域——“七海之渊”的入口。
叹息壁垒。
我们到了。
代价惨重,强敌环伺,前途未卜。
但,我们终究是,逆着死亡的潮汐,抵达了这片传说之地。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