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品鉴会”首日大获成功。
十份泣骨岩精粹以平均每份二百八十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溢价近三倍。后续上架的几批域外特产、前线紧需物资也都被抢购一空。银铃的精准鉴定和风趣点评,更是赢得了满堂彩。
平台首日交易额便突破十万上品灵石,这个数字连天枢院都为之侧目。
随后的几天,流云屿门庭若市。
我则忙于应酬。各方势力都想来探探口风,或争取更有利的合作条件。
七日后,平台运转初步稳定。我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首周数据出来了。”周阵汇报,“总交易额六十八万上品灵石,活跃用户超过三千,入驻商家五百余家,完成鉴证物品一万两千件,纠纷率仅千分之三,远低于预期。”
“物流压力很大。”吴勤补充,“跨位面运输成本高,时间长,有些偏远位面的订单,运费比物品本身还贵。我们正在和‘巡天司’旗下的‘云梭驿’洽谈长期合作,争取批量运输折扣。”
“舆论方面,正面评价居多。”赵明负责信息收集,“大部分仙家对平台的便捷、透明和资源丰富度表示满意。不过,也有一些杂音。”
他调出几份神识留言的摘要:
“价格还是太高!平台抽成加上运费,不如以前找熟人代购!”(来自某位低阶散仙)
“鉴定费太贵!我一件家传古玉,鉴定费要五十灵石,结果鉴定出来只是普通货色!”(抱怨者匿名)
“平台规则太死板,我急需‘冥河沙’,卖家就在隔壁仙域,平台非要走官方物流,耽误我三天时间!”(某炼丹师)
“还有,”赵明压低声音,“我们监控到一些隐秘的神识探查,试图绕过平台禁制,刺探买卖双方的真实身份和交易细节。追踪来源……指向多个不同方向,包括天庭内部某些机构,以及域外几个模糊的坐标。”
不出所料。平台汇聚了巨大的信息和资源流,自然成了各方窥探的目标。
“价格和规则问题,可以微调。”我指示,“推出针对低交易额用户的‘小额优惠包’;鉴定费根据物品估值阶梯定价,设立‘基础鉴定’低价选项;紧急需求可以申请‘特事特办’,但需审核并记录备案。”
“是。”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来到流云屿最高处的观云台。这里布置了静心阵法,可以暂时远离喧嚣。
平台算是站稳了脚跟,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钥匙在我丹田内沉寂了几日,今夜却又开始微微发烫。似乎对平台流通的某些能量特质产生了反应。
正沉思间,一道传讯符飞来,是青书。
“林仙子,平台首周告捷,恭喜。我与内子近日整理旧藏,发现一件奇物,与‘星核’概念相关,但其状态……颇为特殊。平台现有鉴证条目恐难准确描述,不知仙子可否亲自一观?”
星核?我心中一动。星核是一个星辰湮灭或新生时凝聚的法则核心碎片,蕴含庞大的本源能量和破碎的星辰法则,极其罕见。若是状态特殊的星核,或许对钥匙有特殊意义。
“可。请二位道友移步流云屿‘鉴珍阁’。”
半个时辰后,鉴珍阁密室。
青书取出一个非金非玉的黑色方匣,匣子表面布满封印符文。银铃在一旁布下隔绝阵法。
“此物是我们百年前在一次古遗迹探险中所得,一直未能参透。”青书小心地打开匣子。
没有预想中的光芒或能量爆发。匣子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色泽黯淡的灰黑色“石块”,表面粗糙,布满裂痕,毫无能量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濒临碎裂的岩石。
但我的金丹猛地一跳!“门”虚影剧烈震颤,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警惕”交织的情绪。
钥匙更是散发出灼热感,指向那石块。
“我们试过所有检测方法。”银铃道,“它不散发任何常规能量波动,不响应绝大多数激发符文,质地坚硬无比(但似乎又在缓慢风化),不与其他任何已知物质发生反应。但它有一个特性——每隔大约三十六年,它会吸收周围极小范围内的一切‘存在感’,让附近的事物变得‘容易被忽视’,持续约三息时间。”
“存在感模糊?”我皱眉。
“正是。”青书点头,“我们称之为‘隐星核’。它似乎处于一种极致的‘内敛’或‘沉睡’状态,甚至可能……是‘死亡’的星核。但星核按理说不该‘死亡’,只会转化或消散。”
我靠近一些,仔细感应。神识扫过,如同扫过虚空,什么也捕捉不到。但织梦金丹对“概念”的敏感,让我隐约触摸到一种“空无”、“寂灭”、“归墟”的意境。
这不是普通的星核,这是一颗……“归墟星核”?星辰彻底死亡、连法则都湮灭后留下的“概念残骸”?或者,是某种人为制造的“星核仿品”,专门用来承载“虚无”属性?
无论是哪种,都非同小可。
“二位道友想如何处置此物?”我问。
“此物对我们研究价值有限,且难以保管(它在缓慢风化,虽然极慢)。我们想通过平台交易出去,换取一些我们急需的研究资源。”青书道,“但普通鉴证无法体现其特殊性,贸然上架可能明珠暗投,甚至引发不必要的猜测。故而想请林仙子亲自掌眼,拟定合适的描述和交易方式。”
我沉吟片刻:“此物确实特殊。我可亲自为它做一份‘特级鉴证书’,描述其‘疑似极端内敛态星核残骸或特殊概念造物,具周期性存在感模糊特性’,但不过度解读。交易方式……不设固定价格,采取‘暗标议价’模式,由平台筛选符合条件的潜在买家(需有高阶研究资质或特殊需求证明),由你们最终决定交易对象。平台只收取基础服务费。”
“如此甚好!”青书夫妇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神色,“就依仙子所言。”
送走青书夫妇,我立刻将“隐星核”的详细数据和我的分析,加密传送给青柯。此物太过特殊,必须上报。
青柯的回复很快:“此物记录在案,疑似与上古‘归墟计划’或‘星辰葬仪’有关,价值难估,风险未知。交易过程务必严格监控,最终买家身份必须核实并备案。另,近日有情报显示,‘暗渊商会’对各类星核、尤其是状态异常的星核,收购意愿强烈,悬赏极高。小心。”
暗渊商会……又是他们。
我将“隐星核”列入最高监控清单,亲自设计了数重隐藏的追踪与报警符文,并嘱咐周阵,任何对此物的查询或投标申请,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处理完此事,我刚回到主殿,明霞仙子便匆匆找来,神色严肃。
“师妹,天枢院急召,玄明真君要见你。”
“现在?”
“对,立刻。”
我心中微凛。天枢院紧急召见,多半不是小事。
跟随明霞仙子,乘坐专用的传送阵,直接抵达天枢院外围的“接引殿”。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仙吏引着我们,穿过层层禁制,来到玄明真君处理事务的“观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