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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隆基端坐如钟,丝毫不急,静静看着李廷安作画。
画到一半时,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都让开,县尉大人查案。”
几个衙役粗暴地推开人群,簇拥着一个穿青色官服,满脸焦躁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眼袋发黑,眉头锁成死结,官袍下摆沾着泥点,靴子也磨破了边。
正是长安县尉武大,这几日他焦头烂额,嘴里都起了燎泡。
长安城接连发生新娘失踪案,已到第七起了。
每个新娘都莫名消失,现场只留下一些黑猫毛、淡淡的鱼腥味。
坊间“猫妖索命”的谣言愈传愈烈,闹得人心惶惶,连这几日办喜事的人家都少了。
上头催得紧,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层层施压,武大这个直接负责的县尉,都快被逼疯了。
他带着衙役满长安排查可疑人员,连觉都不敢睡。
远远看见画摊前围了这么多人,武大职业病发作,顿时起了疑心。
“这么多人聚在此处作甚?”
武大挤到摊前,目光如刀,先扫过李廷安,又扫过李隆基和卢凌风,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是什么人?可有路引?画摊可有市署批文?”
一连串质问,官威十足。
周围的百姓顿时噤声,不少人心虚地往后缩。
这年头,没带路引被逮到,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李廷安虽一样都没有,却依旧淡定从容作画。
卢凌风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亮出腰牌:“金吾卫办事,县尉不必过问。”
玄铁腰牌上,“金吾卫中郎将”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武大见到腰牌,脸色一变,忙拱手赔笑:“原来是卢将军,下官失礼,下官失礼。”
他目光扫过摊子,落在李廷安身上,见他正给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画像,心里直嘀咕。
这画师什么来头?连金吾卫将军都给他站台?
那坐着的青年又是谁?气度比卢将军还慑人……
周围的百姓却忍不住议论起来,声音压得低,却清晰传入武大耳中:
“武县尉最近确实倒霉,猫妖案破不了,天天被上头骂。”
“是啊,新娘接二连三的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邪门得很。”
“听说那猫妖专吃新娘,你们最近可千万别结婚……”
“我表弟原定本月成亲,现在吓得把婚期都推迟了。”
武大听得脸色青白交加,这些议论像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咬牙瞪向说话的人。
李隆基听着百姓议论,眉头微挑,瞥向卢凌风。
卢凌风微微颔首,低声禀告:“确有此事,已经七个新娘无故失踪了,京兆府、刑部都在查,尚无头绪。”
李廷安手中的炭笔顿住了,眼睛瞬间亮起:
红茶案开始了?
原著里的第一个大案,凶手借“猫妖”之名,专门掳掠新娘,用红血制作红茶……
如今太子在场……
这绝对是一个装逼的机会。
李廷安放下炭笔,目光落在武大脸上,仔细端详片刻:
“这位大人,印堂发暗,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你……”武大觉得这画师简直是在咒他,气得脸色发青:“胡说八道,本官……”
“尤其要小心。”李廷安打断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道:“莫喝红茶。否则,必溺水而死。”
“荒唐。”武大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廷安:
“妖言惑众,本官看你才是可疑之人,来人……”
“武县尉。”卢凌风冷声开口,往前踏了一步,煞气便压得武大呼吸一窒。
“李兄是我友人。”卢凌风满脸严肃:“县尉办案,卢某不便干涉。但若无事生非……”
他没说完,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掂量掂量。”
武大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看看卢凌风,再看看稳坐如山的李隆基,最后瞪向李廷安,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