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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安接过裴喜君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清香润喉。
他放下茶盏,含笑摇头:“不会。你师傅我的名气,只会更大。”
裴喜君不解:“可诅咒朝廷命官……”
“那不是诅咒,是预言。当预言成真时,人们不会追究预言者,只会敬畏……甚至膜拜。”
李廷安嘴角勾起,看向裴喜君:
“喜君,你要记住。在这世上,有些力量比刀剑更锋利,比权势更慑人。‘料事如神’四字,便是其中之一。”
裴喜君若有所思,看着师傅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师傅心里装着的世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也深得多。
她摒弃心里的杂念,从袖中取出一卷画纸,小心翼翼铺在桌上,脸上泛起羞赧:
“师傅,您昨夜教的透视之法,我回去练了许久,可总是画不对……您看看,是不是哪里错了?”
纸上画着一组静物,青瓷茶壶、两只茶杯、一个果盘,还有散落的几颗枣子。
线条虽然稚嫩,但结构已有模有样,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只是远近处理生硬,茶杯和茶壶几乎一样大,阴影也杂乱无章,显得物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感。
李廷安扫了一眼,心中暗赞。
这姑娘确实有天赋,不过教了一次,就能画到这个程度,放在后世也是美术生的好苗子。
更难得的是那份认真,纸上有几处擦拭的痕迹,显然反复修改过。
“问题在这儿。”
他拿起裴喜君自带的炭笔,那是她特意磨制的,笔杆上还刻了朵小小的梅花。
他在纸上轻轻勾勒几笔,线条流畅如流水:
“你看,物体离视线越远,轮廓越模糊,比例也越小。你画的这个茶杯,和茶壶几乎一样大,这就失真了。还有透视点,所有物体的延长线,应该交汇于这一点。”
他边说边示范,手腕微转,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不过几笔,整幅画的立体感就出来了。
裴喜君凑近去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发间的茉莉花香,混着少女的体香,幽幽飘入李廷安鼻中。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手背上,温热,带着一点潮湿。
“还有阴影。”
李廷安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光源在这儿。”他用笔尖在纸左上角点了点:
“所以影子应该朝这个方向,由深到浅,逐渐模糊。你画的影子乱了,看起来物体像是在飘着,没有扎根。”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裴喜君拿笔的手。
掌心相贴。
裴喜君浑身剧烈一颤。
师傅的手温暖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感清晰而有力。
他握着她的手,带动炭笔在纸上移动,一笔一划,沉稳,坚定,像在引导,又像在传授秘法。
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传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裴喜君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
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痒,震得胸腔发疼。
她甚至能感觉到师傅呼吸时,胸膛微微的起伏,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人味。
像雪后松竹,干净冷冽;又像晨曦山岚,朦胧温暖。
“师、师傅……”她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哼哼,尾音都飘了。
“嗯?”李廷安侧头看她。
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半尺。
裴喜君呼吸一滞,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了。
所有关于透视、阴影、线条的知识,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