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一个举手的是那个中年男人。
“我女儿叫小雨,今年六岁。”他说。
“我想让她长大以后,不用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第二个是锯断项圈的女孩:
“我男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拼命,一定会骂我傻。所以我得出去骂回去。”
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从立方体里逃出来的人,都举起了手。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言。
只有最简单的理由。
想回家,想见爱的人,想过不被血条追赶的生活。
但这就够了。
盛咸鱼点点头。
“那好。”
他看向赛琳:“力场能维持多久?”
“最多二十四小时。”赛琳调出数据。
“之后星舰能量会耗尽,力场消失,这里会暴露。”
“二十四小时。”盛咸鱼看向白板上的立方体结构图。
“够我们救多少人出来?”
蒋铁柱快速计算:“如果每支小队带二十人,每次往返需要四十分钟,理想情况下,最多三百人。”
“三千七百分之一。”王可欣苦笑。
“杯水车薪。”
“那就改变策略,”盛咸鱼说。
“不救所有人出来。”
“那做什么?”
“在里面,”盛咸鱼指向结构图的核心区域。
“建立据点。”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立方体内部画了几个圈。
“我们不把人都带出来。我们进去,找到那些相对‘边缘’的隔间区域,用矩阵的能量暂时屏蔽项圈控制,把它们变成安全屋。”
“然后以安全屋为基地,在里面传播消息,教更多人抵抗,甚至破坏。”
蒋铁柱眼睛一亮:“像病毒一样。在系统内部复制‘异常节点’,直到系统过载崩溃。”
“对。”盛咸鱼放下笔。
“但我们需要更多人手。不止是里面的人,外面也需要。”
他看向房东太太问:“能联系到其他房东吗?或者物业公司?”
房东太太推了推眼镜道:
“江南市房东协会,我是副会长。给我两小时,我能让至少五十个小区开放地下室作为临时避难所。”
“王可欣,能量泡面能量产吗?”
“原料不够。”王可欣翻看库存清单。
“但如果把普通泡面和能量剂混合,稀释效果。大概一桶能顶三小时。我今晚能做出五百桶。”
“赛琳,你的星舰,除了撑力场,还能做什么?”
“短距离传送。”赛琳调出界面。
“但能量只够用三次,每次最多送十个人。”
“够了。”盛咸鱼说。
“三次传送,把我们最需要的物资送进去。泡面、简易医疗包、还有这个。”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
是在之前公司打印的《摸鱼心得报告》复印件。
“这是什么?”蒋铁柱接过一张。
“操作手册。”盛咸鱼说。
“教人怎么在KPI压迫下,合理摸鱼,降低焦虑产出。虽然粗陋,但有用。”
众人看着那叠纸,表情复杂。
用《摸鱼心得报告》对抗星际级的焦虑吞噬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