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咸鱼叹了口气,把背包一扔:“那话真是你发的?”
“是的。翻译器7.0版在深度解析模式下,将您的日常感叹进行了文化适配与哲学升华。我原本只分享在星际文化交流平台,但意外触发了跨平台传播。”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叫我什么吗?”
盛咸鱼掏出手机,给她看热搜:“摸鱼星主!还有人说我是新兴邪教头子!”
赛琳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道:“这个称呼。其实很准确。您确实是摸鱼星之主。”
“但地球人不知道啊!”盛咸鱼抓狂。
“他们以为这是个梗!是个段子!现在全公司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盛咸鱼犹豫了一下,接通。
“请问是摸鱼星主先生吗?”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小心翼翼。
盛咸鱼愣住:“你谁?”
“我是江南大学哲学系的研究生,看到您那段‘神圣能量容器’的话,深受启发!我想以这句话为核心,写一篇关于‘后现代职场异化与自我神圣化重构’的论文,不知道能不能采访您?”
“不、不是,你搞错了,那是......”
“我知道您低调!网上都查不到您的真实信息!但求您了,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盛咸鱼直接挂了电话。
三秒后,电话又响。
这次是个中年男声:
“您好,我们是‘心灵觉醒’出版社,想邀请您写一本关于职场灵修的书,版税从优。”
盛咸鱼关机。
他看向赛琳,后者正一脸“这很有趣”的表情。
“你还笑?”盛咸鱼瞪她。
“这说明您的‘松弛哲学’击中了地球人的集体潜意识。”赛琳认真分析。
“虽然传播方式意外,但效果显著。根据星舰监测,今天江南市的整体焦虑指数下降了0.3%,而您的个人松弛熵产出提升了15%。”
“那是因为我今天根本没干活!全在应付这些破事。”
“那也是产出。”
盛咸鱼瘫在沙发上,感觉心累。
而这时,门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
赛琳手腕上的探测器悄无声息地扫描门外。
一个人类女性,无武器,心跳略快。
盛咸鱼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可欣,楼下便利店的店员。
她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套了件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
她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
“咸鱼哥,赛琳姐。”她压低声音。
“出事了。”
“怎么了?”
王可欣掏出手机,给她看一张照片,是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截图。
时间显示今天下午三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在店外徘徊。
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的设备,正对着便利店扫描。
“这个人来了三次,每次都在你常买泡面的货架前停留。”王可欣声音发紧。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市场调研员’。但我认得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是卷王军团的人。”
她看向盛咸鱼。
“你被盯上了。”
“因为那个‘摸鱼星主’的梗。”
盛咸鱼感觉后背发凉。
赛琳立刻调出星舰的监测数据:
“确实,今天下午三点至四点,便利店周边出现了异常能量扫描信号。匹配度87%,确认为卷王军团侦察型号。”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红色光斑。
像一道伤口。
“所以。”盛咸鱼慢慢说。
“我因为一句牢骚,成了网红,引来了反派。”
“基本正确。”赛琳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赛琳思考片刻:
“两个选择。第一,彻底消失,切断所有联系,让‘摸鱼星主’成为昙花一现的网络谜团。第二,......”
她看向盛咸鱼。
“利用这个意外。”
“既然已经暴露,不如将计就计。把‘摸鱼星主’塑造成一个符号,一个抵抗内卷的精神象征。在HR-404的焦虑帝国里,埋下一颗‘松弛’的种子。”
盛咸鱼看着窗外,看着那座被能量场逐渐笼罩的城市。
他想起了今天公司同事看他的眼神。那里面不止是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有人说出他们不敢说的话。
期待有人承认,累不是罪过,想躺平不是过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还在敲键盘,点外卖,抢地铁座位。
今天,却可能握着很多人的“希望”。
哪怕这希望,起源于一个翻译错误。
“行吧。”
盛咸鱼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的灯火涌进来,照亮他疲惫但坚定的脸。
“既然他们叫我‘摸鱼星主’。”
“那我就教教他们。”
“什么才是真正的摸鱼。”
窗外,夜色渐深。
而网络上,#摸鱼星主#的话题,还在持续发酵。